第二节课上到一半儿的时候，林雅芳的电话铃响了。
佳楠！
林雅芳的手抖动着，电话差点儿掉到地上。
“请—请原谅！”她低声含糊地对学生们说。
跑出班级，按下了接听键。
“芳芳？”
丈夫的声音透过风声，轰轰声，呼啸声传来，勉强听得清。
“佳楠，你在哪儿？！”她大声喊起来。
“芳芳，这不重……重……要。”
电话里充斥着风的呼号声，金属吱吱吱的摩擦声，远处的警报声。
“我打电话是为了向你告别。”
嗓音喑哑，充满了绝望。
“佳楠，发生了什么事？”她尽量镇定地问。
“芳芳，你认真听我说。我办理了保险。用挂号信寄到了咱家的地址。那笔钱，不够偿付我欠你们的，但至少能留下点什么，支持你们度过难关。”
林雅芳对他的长远打算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隐隐感觉到：佳楠，亲爱的佳楠陷入了困境。现在，马上，他就要做出难以挽回的蠢事了。
林雅芳没有再问他什么。她只是轻轻地追问：
“佳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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