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安和张雪梅沿着大统路往前走。
“昨天晚上你们俩都聊了些什么?他在你面前提起我了吗?”
“当然提起你啦!”
“他现在对我是不是很不满?”
“他说你不应该在他面前说那些难听的话!”
“我就是不想让他再去找我!有的人太烦人了,他们老说我去勾引他!我干嘛要去勾引他?我有丈夫有孩子,小日子过得好好的!我大脑有病啊?还有的人更不像话,胡说什么:陈文海之所以老不结婚,是由于心疼那几个钱!他什么时候在我身上花过钱啊?”
“他真的没在你身上花过钱吗?”
“天地良心!陈文海怎么可能在我的身上花很多钱!他是一只铁公鸡——一毛不拔!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你们几个难道都不知道吗?”
“我只是听说而已!他年轻时候的表现我没有亲眼看到,我只知道他现在很舍得在女人身上花钱!”
“是舍得在你的身上花钱吧?你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在你这样的女人面前,陈文海即使没有钱也会打肿脸充胖子,在你面前表现出一副很慷慨的样子!他是一个很要面子的男人!”
“你好像很了解他!你们俩是不是已经上过很多次床了?”
“哪有的事?他才不会跟我上床呢!”
“为什么呀?”
“因为我已经结婚了呀!”
“我也已经结婚了呀!可是,陈文海并没有因此而嫌弃我!”
“陈文海也没有嫌弃我呀!”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说他不会跟你上床!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我也根本不可能去喜欢他!”
“你别这么激动好不好?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知道陈文海从来没有在你身上花过钱!我也知道你不喜欢他!”
“可是,我背了那么多年的黑锅!有的人没完没了地胡说八道,认定陈文海在我身上花了很多很多的钱!我怎么解释都不管用!最可恶的是他妈,她逢人便讲:‘张雪梅真是没有良心,我儿子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的钱,可是,她一点都不领情!’这不是胡说八道吗?那个朱振华也很可恶,他竟然也相信这种无稽之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想:我应该进行反击,我不能让他们没完没了地胡说八道!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什么机会啊?我没听明白,你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啊?”
“你别着急啊!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为我报仇雪恨!陈文海明明没有在我身上花过钱,可是他们偏要说陈文海在我身上花了很多很多的钱!那我就来个以毒攻毒,让你代替我去向陈文海要钱,让陈文海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在陈文海面前狮子大张口,让他心甘情愿地在我身上不惜血本地大把大把地花钱!我能做到啊!这一点都没有问题啊!我都已经想好了,我打算以后不再在他面前说难听的话了,我要非常耐心地去陪他聊天,通宵通宵地去陪他聊天!我顶多牺牲一点休息娱乐的时间,可是,他陈文海就得为此损失很多很多的钱!”方安安越说越得意,“不但我要去陪陈文海,还要让我的闺蜜刘玲去陪他!我就对陈文海说:‘刘玲是我们这一带的金牌女郎,如果你想让她陪你,就不能舍不得花钱!我还要动员我们上海滩的那一帮阿姨们不停地对陈文海进行围攻,让阿姨们不停地为他介绍小姑娘!实话告诉你们吧!我认识全国各地的很多小姑娘,只要我一声招呼,她们马上就会蜂拥而至地来到我们上海滩!’”
“哈哈,你真是神通广大呀!”听方安安这么说,张雪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的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你就是陈文海的克星!他遇到了你,不倾家荡产那才叫怪呢!”
“原来以为昨天晚上我们的计划能完成,没想到这个陈文海现在变了一个人,跟我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杨梅说。
“我怀疑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这个人会是谁呢?”
“除了罗晓玲还会有谁?有人昨天晚上看见陈文海跟一群上海姑娘在天目西路上散步,他们几个一定是在一起商量怎么对付我们!”
“昨天晚上,陈文海表现出惊人的冷静,这使我感到很意外!这个陈文海确实很不简单!如果换了别人,不当场晕过去那才叫怪呢!我就奇了怪了,为什么别的男人都怕我这张嘴,唯独陈文海不怕!昨天晚上,我在他面前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还把他狠狠地臭骂了一顿,原以为他一定会暴跳如雷,一定会在我面前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可是,他没有那么做!他的冷静超乎了常人的冷静!”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呀!他怕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他知道你人脉广,认识的人多,如果他跟你大吵大闹,你的那些朋友就一定会出来为你仗义执言,趁这个机会把他扭送到公安局或者精神病医院!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后果,他只好忍气吞声!经过人生道路上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他学乖了!现在看来,我们再对他来硬的已经行不通了,我们应该改变斗争策略!”
罗晓玲给陈文海打来了电话。
“我们几个现在正在上海老街散步,你赶快过来吧!我们几个有话要对你说!”罗晓玲问,“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现在在南京路步行街上。”陈文海说,“我马上就过去!”
陈文海乘地铁来到了上海老街。
“我们几个终于又在一起了!”罗晓玲说,“昨天晚上,我们大家一起在天目西路上散步,今天晚上,我们大家又在上海老街上散步,你没有想到吧?”
“我确实没有想到!”陈文海说,“这也许是苍天故意安排的!”
“我们几个都为你担心死了,现在看到你精神这么好,我们也就放心了!”杨晓兰说,“我刚才还在跟我的这帮姐妹们说:昨天晚上,方安安那张破嘴一定又瞎咧咧了,陈文海很有可能会被她气得当场晕过去!怎么样,你现在总算领教方安安的厉害了吧?她就是那种什么话都敢说的女人,她才不管你是不是受得了!我敢说,如果她再不改这种狂放不羁的性格,总有一天会吃大亏!她是遇到了你,如果遇到了别人,不扇她俩耳光那才叫怪呢!”
“你别这么说她!”陈晓敏说,“其实,她也挺可怜的!她为了替别人出气,心甘情愿地被别人当枪使!她就是那种没有头脑的女人,见风就是雨!”
“你说得太对了!”罗晓玲说,“我对她太了解了!我曾经多次对她说:‘你遇到事情为什么就不能多动动脑筋?你干嘛要那么心甘情愿地替别人卖命啊?你傻不傻呀?’可是,她就是不听我的,我行我素!这老天爷也真是不长眼,竟然让你们俩撞到了一起!你也真是够倒霉的,在自己的故乡大上海遇到方安安这种蛮不讲理的女人!”
2021年7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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