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普陀的香

厦门 南普陀

南普陀的香比关帝庙的惆怅。

在兰若栋宇的南国，寺庙随处可见。真的是香火鼎盛，或许是祈求太过充盈。进香接连不断，嘈杂与宁静相安。寻签问卦，留玄思凝眸抚颊；携情怀愿，寄梦安人与岁佳。迷漫的烟气，显得拥挤。处在街肆之中，往来的人群都似乎夹带着浓浓的檀香气，不似这里——踏进南普陀，绕过放生池，一股淡淡的檀香方才幽幽飘来，映衬广阔的山体，涂抹犹存的古迹，显得越发惆怅，凄迷。

不是信仰，不是祈望，不是游兴，或许是流浪……凝滞在视线的前方，烟雾迷离一把伤，无意老树遮山浅，还有那寂静的青石板，等候着属于谁的沧桑？淡忘……

树荫下，小池旁，初入梵寺送清凉。环望四周除了山云楼殿，两座白塔俨然。徐徐掠过，正殿门前即有一口大鼎炉，自然是香束满布。鼎前等着上香的人正在肃穆低思，跪拜的善男信女喃喃地祈祷着，如此场景，容不得半点遐思。尽管游人信徒不时走动，然而这里似乎完全与环境隔绝。思想在这里静滞，目光在这里凝视，行止在这里安详，檀香在这里飘逝。缓步走到贮香的柜前，在伸手靠近柜里的那一刻，一切便简单的开始：

粗糙的质地婆娑的回忆，触碰一束檀香
萦纡的温暖恍惚的思意，就近一丝火光
缭绕撩拨，青烟一缕断肠
铭刻冥想，青铜一韵悠扬
闪烁点滴染香燃，合掌噙思怨
跌碎寸灰伴香畔，孤影随云倦

缓步挪出这片神圣，穿过天王殿，场院四合，沿廊而行。在至山下的路上，除了众佛神像和石雕外，还有那古朴的木质门窗，使人遐想——打开的扇门，像没有记忆跨过的篱墙，无人掩盖虚妄;飘散的烟云，如蒙在鼻息掠过的发香，空余人影茫茫;镂雕的昏黄，似透过千年古刹的沉想，聆听消逝过往。

并不了解这里，谁知砖瓦何迹？只是沿山顺势，曲径折行，见得怪树奇石，一路镌刻不绝。翠微丛密，隐贤者灵冢；山石洞深，藏仙人琳宫。亭台小景参差错落，游人散客络绎不绝。此时正直伏暑时节，山间幽凉始知。并没有攀上山顶的兴致，只是喜欢在山间行走，但确是没有机会，因为山路只有前行。偶尔经过一处平台，驻足向山下望去，远处汪洋近处迷茫，海潮的雾气与寺庙的烟云混合，虽不敢妄言仙境，也足以使人叹止。

日色渐晚，并不在意，因为无所顾忌。闲思间，渐渐登至山顶，太阳也徐徐落在天边，在这交会的一瞬，闻见那束燃尽的香，却唤起无尽的念想：

跪拜山脚的迷惘，日色阑珊独望
古道困顿怜小巷，唯有残垣漫道和远方
苍凉在山头荡漾，回想一直在回响
只因忘却了遗忘，又一次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