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看窗外,半响。这个被焦虑、匆忙充斥满的熔箱。星点般的希望,正从东北层叠的泥匣中,挣扎着射出整城的暖阳。
而我,也只不过是这堆乱放的泥匣中,不堪岁月叨扰、迫害的一枚质点,每日两点一线的或生或死。若,不用看懂他的脸色,做枚毫无生机的质点,或许也是不错。
“不行”,轻摇了摇自己混沌的头脑,早已不是瞎想的时候,逃离窗口,穿上那为了不攀比、不张扬而订制的服装。真像质点,或是幽灵一样,滑到路旁,等着那永远7时5分停在脚下的车子。
时间是极厌人的,不愿去等人,更不愿让别人候着,总是将就自己,早起一刻钟,好百无聊来的,伫在街头,望望远方,看看脚下。
司机也是不解风情,不懂得在街角看到车子,就心安一大半的道理。非是在转弯后还要猛的加速,来借此表达急切的心情。正在与我对望的燕鸟,吓呆了,在梢头挣扎着乱跳。
仿佛说着:“走吧,走吧,你注定是要走进这铁皮的棺材!”
这铁匣子里,同行的有4人,不提也罢。一路上浑噩着,直叫我想起,孔乙己错序的人生。脑袋也飞到大西洋上的亚速尔群岛,一镇西风,吹我回这北纬53度的路上。
眩晕,又是急刹车。
窗外,骑电车的女人冲我们骂喊:
“直行知道吗?没长眼!”
司机暗暗骂着,把通身的火都撒到离合器上,我心里想──算了,法律是管不了这样的琐事的,除非,从她的身上辗过去。兴许,能判个刑事案件……
路边破旧的,黑门的旧仓库里,会不会突然冲出暴徒。迎面而来孤零的车子,能把我撞出几米开外?路边尚未化透的雪,是不是冬夜的弃婴。尔或一撇,突然指向窗外建造一半尚未完工的残房,问司机
“这……”
他甚至没回头:“早荒了,老板卷钱跑了,也没人管。”只顾着眼前的车水马龙。
也没再,说些别的,再拐个路口,便又能体会到片刻脚踏实地的快感,也是种解脱。
快快走下车去,漫天的尾气简直要把我逼回去。正眩目,看见目的地门上,赫然写着━━
监狱
心想,怎么到了这个鬼地方。定睛,细瞧,原来是━━
学校
走进门去又听到铁门咔啦,咔啦的声响。
啊,不好,又中了一张难挨的圈套!
每天喝一整碗浓浓的鸡汤,对自己说:
“就算,再大的困难充盈着我的身躯。我也不会选择在今天死去,因为我尚未弄懂一个问题。我何时活过?也许……”

网友评论
以及
我们终靠荒诞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