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北欧慢时光
欢迎关注我的文集《北欧抗疫实录》:一个身居瑞典的普通人笔下,瑞典的抗疫情况和亲身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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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每天瑞典新增新冠病毒确诊患者仍在以六七百人的速度增加,但我们已经无视其存在,该干嘛干嘛了。弟弟妹妹上了一周的幼儿园,每天都玩得特别尽情,晚餐吃完后,就已经困到不行,8点以前就能呼呼大睡,让我突然觉得偷来了自己的时间,可以读读书,写写字。
平日里的瑞典幼儿园本就有不管风吹雨打,每天户外活动3小时的惯例。如今,疫情之下,更是减少了室内活动,孩子们基本上除了午饭和午休时间,全部都在室外玩耍。就连上下午的点心时间,也是在户外席地而坐,就地解决,整得像野餐一样。老师们还给四个大组的孩子们设置了很多户外游戏。有跟着音乐跳舞的,有在沙坑里玩沙的,有骑小三轮车比赛的,甚至还有把小朋友的小脸画成各种动物的。昨天,妹妹就顶着一张半是爱心,半是彩虹的小脸回的家。周二的时候,老师还带他们出了幼儿园,到森林里去找小松鼠和小野兔,于是妹妹就带着一口袋的松果和她眼里的“水晶石头”回了家。因此,老母亲我甚至在揣度妹妹的小心理,会不会觉得之前没去幼儿园,就像错过了几个亿!
重又有些分离焦虑的弟弟,去幼儿园的头三天,每当我离开时,必定哭得梨花带雨。到了周四,就好了许多,也就嘴巴瘪了瘪,意思了一下,身体很实诚地奔向老师的怀抱。周五早上,弟弟连瘪嘴都直接省略,和老师来个早晨的见面拥抱之后,直接对着我挥挥手,就颠颠地跑进沙坑里埋头苦干。周五下午去接他时,老师笑说:“这一通叽里咕噜的说话,瑞典语夹着中文,不知道他在说啥,还说得异常兴奋,自个儿傻乐!吃饭睡觉,堪称完美。绝对不用担心下周再有分离焦虑。” 好吧,到底还是和小朋友们一起玩比宅家有意思多了。
Mike这一周数学,英语和瑞典语都有考试。周三我收到老师发来的成绩,都是满分。看来,这两个月宅家对他来说,并没有落下什么进度。他倒是和同班同学踢球踢得很尽兴,他们班上十几个男孩和六到九年级的二十几个大孩子在足球场踢球,最后他们十几个四年级的孩子还取得了胜利。大孩子们连连摆手:“这些小不点儿跟小泥鳅似的,窜来窜去,防都防不住。” 起初,我还有些担心Mike回校后,其他同学会不会疏远他。现在看来,完全是我自己杞人忧天,人家人缘好得很。现在仍和往常一样,上学放学有约着一起走的同学,学校里有无话不谈的朋友。真好!
现在,接送孩子的路上总会时不时遇上其他孩子的家长,必然要打个招呼聊个天啥的。那天和妹妹组里的孩子家长边走边说话。这家子是我们的邻居,孩子妈妈就在卡罗林斯卡大学医院的放射科工作。她也说医院目前重症监护室床位并不是很紧张,都能调剂得过来。按她的分析,疫情在瑞典的扩散跟当时运动假从意大利回来的那群瑞典游客关系并不大,估计还是当时忽视了从非疫情国家来的人,比如英国,美国和奥地利。她的观点和瑞典首席流行病学专家安先生的看法如出一辙。我也只能说,普通瑞典人真的是给予了自己的国家、政府部门极大的支持,大有“你们说什么都对,你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的超级捧场心态。
这一个星期的重回正轨,我看到了家附近号称北欧最大的购物中心里人迹寥寥。购物中心里70%的商铺把原先每天十二个小时的营业时间,缩短为每天八个小时,周末只有六个小时。以此来控制人流量。瑞典最有名的汉堡快餐店里,相邻餐桌贴上了禁止使用的封条,人为隔开食客的距离,来保证店铺的正常营业。疫情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人们日常的生活习惯和购物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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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5月9日。一个普通的星期六。其实今天可不是一个平凡的日子。70年前的今天,瑞典同中国建交,是第一个与中国建交的西方国家。瑞典总是那么特立独行,不管别人怎么评价,它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比如第一个与中国建交,比如眼下的抗疫策略。
要说中国和瑞典的渊源可不止这些。斯德哥尔摩的皇后岛宫殿群里甚至有一座外观极富中国古典风味的中国宫,里面陈列的刺绣、瓷器、水墨画大多都是清朝雍正年间,由瑞典东印度公司的商船用葡萄酒和银制品交换从广州运来进贤给瑞典国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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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十八世纪与瑞典有交集的最有名的当属当时遭到流放的戊戌变法的代表人物康有为了。康有为流放海外,辗转多个国家,最终落脚瑞典。他甚至在1904年在斯德哥尔摩近郊买下了一个小岛,瑞典华人直接就把这个岛叫做“康有为岛”。他还在岛上建了自己的园林——“北海草堂”。如今北海草堂已不复存在,而“康有为岛”也已变成斯德哥尔摩的高级住宅区和高级饭店聚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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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瑞典三代世界知名的汉学家:高本汉,马悦然和罗多弼。高本汉可以说是西方汉学家中,对汉字汉语研究最全面的一位。他运用欧洲比较语言学的方法,探讨古今汉语语音和汉字的演变,创见颇多。他的学生马悦然不仅继承了老师对汉字音韵学的研究,还扩大到对中国文学的翻译。作为诺贝尔文学奖的终身评委,马悦然翻译介绍了许多优秀的中国作家和中文小说。罗多弼着力研究的是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的思想学说,社会现状和现代政治革命的发端和新文化运动等中国文化和思想的课题。可以说这三代汉学家从音韵汉字本身到中国文学翻译再到中国文化与思想的深入研究,一代更比一代走进中国这个东方文明古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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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因为疫情,因为某些政治原因,原先很和谐的中瑞关系如今蒙上了一层阴影。虽然国家层面打着嘴仗,闹得不可开交,但中瑞民间依旧和谐共处,互帮互助。我只愿中瑞两国已经友好了这么多年,现在这些摩擦权当是“七年之痒”,经历即过去!毕竟“相知无远近,万里尚为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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