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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记得一次内部培训,有个游戏叫做死亡测试,就是在有限度终结生命的时间内,你会对你的爱人做什么,培训室内的灯光随着测试开始一下子昏暗了下来,大块咖啡色阴影倾泻到我的笔端,我凝着眸子,久久不能在纸上落笔,只那么一刻想念,我想起我的恋人,竟心如刀绞,世间最难爱别离,我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滴落在指尖心田,顿了一顿,脑海澄明地写了一句话:
“我会在我的生命终结之日前,讲她爱听的段子,看她好看的笑,在她睡前的额头上轻浅一吻。”仅此而已。我放下笔,灯亮了,窗帘被拉开,我安静地起身,望向灯火璀璨、车水马龙的窗外,喟然感慨,原来一直被我视若明珠,小心珍藏的爱情,竟然想要的如此简单。她满足的笑,我适足的温柔。大概,这就是无关风花雪月的爱情吧。
(二)
《挪威的森林》里有一段渡边和绿子的经典对白。
绿子:“我真希望拥有真爱,哪怕一回都好。”
渡边:“你想要什么样的真爱呢?”
绿子:“比方说吧,我跟你说我想吃草莓蛋糕,你就立刻丢下一切,跑去给我买,接着气喘吁吁地把蛋糕递给我,然后我说‘我现在不想要了’,于是你二话不说就把蛋糕丢出窗外,这就是我说的真爱。”
渡边:“我觉得这跟真爱一点关系都没有嘛!”
绿子:“有啊,我希望对方答道‘知道了,都是我的错,我真是头没脑子的蠢驴,我再给你买别的,你想要什么?巧克力慕斯还是芝士蛋糕?’”。
渡边:“然后呢?”
绿子:“然后我就好好爱他!”
后来,渡边终而忘记了那个他深深爱过,用力拥抱过,真心付出过,也为之撕裂过生命的直子姑娘。最后,陪伴他终生的是这个连说起话来都让人觉得傻憨直的绿子姑娘。
后来,渡边渐渐意会到,深刻并不等于接近事实。好的爱情或许真是绿子眼中那个对待蛋糕这件小事都异常精细的耐心。
(三)
金庸武侠的女主角里,我最心疼程灵素。
她聪明的让人那么难忘,她结局惨淡的让人那么绝望。
在遇到胡斐前,她日日过着提防算计的生活,她的黛眉微蹙,便是天生的惆怅。
在遇到胡斐之后,她的花容开始绽放。尔后,山一程,水一程,灵心静默那畔行。她从不谈情,也不说爱,她的心中只有陪伴,她只要胡斐好,她只要守在他身边,看他活得开心幸福,如此甚好。
只是,程灵素这般简单的心愿还是被胡斐深深伤害了,在胡斐漫不经心地提出两个人义结金兰的时候,作为胡斐义妹的她心碎了,她捧着自己无法拼凑完整的心,粲然一笑:“好,从此以后,你是我大哥,我便是你二妹!”她的全部美好都呈现给了心爱的胡斐。
“大哥,二妹永远祝福你和袁姑娘!”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七心海棠,一朵清芳而神奇的小花,在一个美丽的清晨,在胡斐的身体醒来后,从此凋谢了。一个叫程灵素的姑娘,就此消散在人间。
多年以后,孤灯如豆,胡斐对剑自酌,窗外月华如水,寒意稍浓,不知从何处,耳边飘来当年王铁匠唱过的小调:
“小妹子对情郎——恩情深,你莫负了妹子——一段情,你见了她面时——要待她好,你不见她面时——天天要十七八遍挂在心!”
声音暗哑,如泣如诉。胡斐紧握着宝刀,许久未动,英雄的眼泪却漱漱滑落,谁欠谁的幸福,谁又能成全谁的爱。
时间可以还原很多感动,却还是归还不了你!此时的胡斐心中唯一思恋的是一个人的音容笑貌,她是七心海棠的主人——程灵素。
只恨佳人已逝去,此恨长已矣!
有些错,一辈子只要犯一次,那便是抱憾终身了!
胡斐终于没有娶彼时最爱的姑娘——袁紫衣,只因他已看懂了另一种叫程灵素的爱情——长路漫漫,生死相随!
(四)
我知道,这世间的爱情,远没有梁山伯与祝英台,抑或罗密欧与朱丽叶这般风花雪月的浪漫又生死缠绵。
但我清楚,这世间总会有一种笨拙而适足的简单,比如说,我此刻只想看你笑起来好看的样子;我此刻只想看你给我买蛋糕体贴而耐心的样子;我此刻只想看你能幸福而我放手祝福的样子,而这些样子,只为无关风花雪月的爱情而傲然绽放。
是谁在浅吟低唱,这另一种人间。
“
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
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都让人感动。
但愿你以后每一个梦,不会一场空。
天上人间,
如果真值得歌颂,
也是因为有你才会变得闹哄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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