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手断魂剑。
是的,这是左手断魂剑才能留下的伤口,原云昭刚下山不久的时候就与崖山双剑有过交手,崖山双剑老二木樵的左手断魂剑确实诡异难测,这左手断魂剑留下的伤口也确实奇特,尤其是其中一招“飞燕回巢”,其留下的伤口是原云昭再熟悉不过的了。
当年他为了追查那个蒙面的使剑高手,连续几天几夜挑战各大用剑高手,其中就有崖山双剑,而且被左手断魂剑的一招“飞燕回巢”伤了右胸,所以这个伤口,原云昭记得很清楚。
既然木樵来了丐帮,那么和他一起出现在城南那座园子里的江湖人自然也是这件事情的帮凶。
原云昭虽然气氛,却更加懊恼,后悔自己轻易就上了人家的当。
和凯,确实已经变得很不一般,那么,他背后的那个人就更加的不一般,否则,也不会让和凯对他俯首称臣,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宝图?他们仅仅也只是为了这张宝图吗?
显然不是,可是这个一直躲在暗处的人一直没有现身,和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京城,难道那个人就在京城?
应该是的,原云昭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雨,夏天的雨说来就来,并且越下越大。
没过多久,路面到处都是积水,完全看不到一个行人,除了原云昭一个人冒雨走在街的中央,雨水早就湿透了他的全身,他只是觉得雨水能让他更加清醒。
原云昭走的很慢,一步一步地走,带起一团一团的水花。
他停了下来,因为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的前面不远处站了一个人,一个跟他一样全身湿透了的人,不一样的是,那个人低着头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他好似已经站了很久,就只为了等原云昭才站在此处的。
他一个人站在原云昭的前面,但他却并不只是一个人,他们有很多人。
下这么大的雨,居然还有人挡住去路,这似乎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原云昭却觉得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刀,终于出鞘,还是两年前的刀,普通而毫无光泽,相比较于对方的宝剑,实在是可以用黯淡无光来形容。
剑,在风雨中依旧光彩熠熠,握在左手。
剑并没有动,刀已经动了。
不少于二十个杀手从周边的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
原云昭一向都不喜欢都多说话,何况对死人,他就更不想浪费一点唇舌。
他心中实在已经很愤怒。
刀,快如风,刀锋寒冷入骨。
冷面刀风郎君确实够快、够冷,但是很多人都不相信,不过,不相信的人最终都信了,虽然信了,却再也没有机会把他们的想法告诉别人,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这次也不例外,至少在左手剑出手之前是这样的,完全没有一点悬念。
“果然还是够快、够狠!”木樵抖掉剑上凝结的雨水,向着原云昭刺了过来。
很慢,很慢。
木樵似乎并没有想好这第一剑该刺向哪里,或许这也是这几年来木樵想好的专门对付原云昭的招法,因为他心里已经清楚的知道,无论他怎么的勤加练习,他再也不可能比原云昭更快,不能比他快,那就比他慢。
以慢打快,至少先立于不败之地。
这不失为一种可行的办法,甚至在对付某些人的时候,这会是一种很好的办法,只是木樵还是没有明白原云昭为什么能够在多次大战、恶战中最终活下来。
无论哪一次战斗,只要他拔出了刀,他都会不惜以死相拼,以命相搏。
原云昭心里很清楚,自从上次与崖山双剑比武,崖山双剑的老大熊武受伤,最终不治身亡,那么,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的,所以他不会让自己再一次受伤。
仇恨确实给了木樵很大的动力,他的剑法已经今非昔比,剑气掀起一阵一阵的水波。
四十个招已过,两人不分胜负。
木樵最拿手的绝技“飞燕回巢”没有伤到原云昭,这让木樵失去了一半的动力跟信心,他知道,自己的绝招尚且伤不了原云昭,又何谈让他偿命。
“同归于尽”。
这是木樵想到的最后一招,也是唯一有机会报仇的一招。
只是,他还是对原云昭不够了解。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了解自己对手,又怎么能够打败对手呢?
“同归于尽”是原云昭的一贯招式,所以他的刀才够快、够狠,让他的敌人先生了怯意,进而输掉战斗,所以他才能在数次恶战中存活下来。
当然,这最后一击非同小可,这是木樵积攒的所有力量,他的剑气卷起一条水龙向原云昭袭去。
强大的力量排山倒海一般的涌了过来,原云昭实在太熟悉这样的力量,这是一个人最后的拼尽全力,他经常这样做,并且都是在给对手这样的雷霆一击过后活了下来。
他既然了解,那他自然不会去硬碰硬,可是这股强大的力量如此来势汹汹,他只能闪动身形,先行避开这股力量当中暗藏的杀机。
破绽,似乎毫无破绽。
原云昭终究还是抓住了唯一的机会,他腾身而起,从两道剑气的间隙之间穿了过去,这是他唯一的活路,他选对了。
他继续活着,木樵倒下了。
刀再次入鞘,雨水顺着他的面颊滚滚而下,无人能够看清他的脸色。
情绪,没有一点点的表现,他又回复到了刚开始时候的状态,一个人走在大雨下的长街中心,走的很慢很慢。
他不知道前面还会不会有人挡住他的去路,也不知道周围的暗处是否还藏的有杀手,但是他知道,想要他命的人一直都存在。
人,或许就是这样,有朋友就有敌人,这个世上,没有哪一个人会只有敌人,也没有哪一个人会只有朋友。
原云昭再次返回城南的个座园子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毛福开、侯荣海、赵大刚不在了,所有人都不在了,原云昭不知道像毛福开这样的人是不是也在街上的那些黑衣人当中。
雨水洗去了园子里的大部分痕迹,只留下几张方桌,桌上残留的酒菜在雨水的冲击下变得更加杂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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