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大姐是家里老大,她下面还有四个妹妹,一个弟弟。那个年月,世代务农的爹妈拉扯着这样一大帮孩子,生活的艰难可想而知。作为家中的老大,西大姐一年当中还能穿上两件新衣裳,而几个妹妹和弟弟则没有这么幸运,后面的孩子往往捡前面孩子穿过的旧衣裳穿,衣服陈旧,补丁摞着补丁。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每当放学回家的时候,西大姐总会帮家里打猪草,拾猪粪,做饭洗衣,偶尔也会下地干些农活。高中毕业的那年,镇上的储蓄所招收出纳员,农村里念过高中的女孩子不多,经村里推荐,西大姐参加考试,幸运地成为了储蓄所工作人员,从此吃上了国家粮。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转眼西大姐到了恋爱的年纪,她与一名叫小张的小伙子自由恋爱。小张是外地人,在变电站工作,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正是西大姐所看重的。一年以后,两人正式结婚,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然而西大姐的几个妹妹就没有她那么幸运了,她们一个个都成了地道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成天与土坷垃打交道。西大姐的几个妹夫,一无例外也都是农民,尽管老二和老三也念过高中,但她们一辈子还是被拴在了家乡的土地上。
在一众姐妹中,西大姐的条件无疑是最好的,几年以后,夫妻俩的单位相继转到了城里,他们在城里也买了宽敞漂亮的房子,生了一儿一女,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西大姐性情豪爽,能言善辩,与人拉呱,总能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似乎有说不完的心里话。大多数时候,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她往往一个人自顾在进行着表演。
爹妈在世的时候,常常劝慰大女儿能够帮衬一下弟弟妹妹们,这时候西大姐总是苦着脸说,“你们做老人的,一碗水应该端平,我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还希望有人能帮衬一下我呢!”
这一年小妹得了重病,家里的姊妹纷纷伸出援手,老二先送去1000元,又将家里的粮食卖了,再次凑够1000元送过去。西大姐也给小妹送去了1000元,与人谈起这事,她觉得自己的付出已经够多。人家说,“你们夫妻俩的收入一个月都有一两万吧?你作为家里的老大,小妹生病,你应该有更多的付出!”
西大姐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别看我们家表面风光,哪儿都要花钱,刚刚买了房子和车子,我也没有闲钱呀!我们靠死工资吃饭,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尽管离开了农村许多年,西大姐对于农村里的菜油情有独钟,她常常对人说,“说来奇怪,我就是吃不惯色拉油,还是小时候吃过的菜油香呀!”老三所在的村子里有一家油坊,西大姐特意买了些油菜籽,到那家油坊打油。赶巧那年老三家也打了油菜籽,西大姐想着老三总该送些油菜籽给自己呢,好歹姊妹一场,这点情分总是有的吧!
西大姐后来与人谈起这事仍耿耿于怀,老三并没有送给她油菜籽。西大姐说,“她们家打了那么多油菜籽,送点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了?我没想到老三家这么小器!”
“姊妹间你就不要计较这些小事了,你没干过农活,不知道打油菜籽有多么辛苦,再说了,你的工资随便拿点零头出来要买多少斤油呀,你何必在意这些呢?”人家劝慰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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