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缴费的时候，阿城翻看钱包，里面已经没什么钱了。但他并不想让程程知道，便跟她说，想出去买些水果，让她躺着好好休息。
阿城匆匆忙忙回到家，刚好爸妈都去上班了，不过他找了半天，几乎所有的角落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钞票。
“怎么办？”正在他着急的时候，他撬开了爸爸上了锁的抽屉，它像一个很深的洞口，阿城把手伸进去，一摸便摸到了……
“拿几张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反正也没有谁看到，空气是不会讲话的。
阿城把钱装进钱包里，并把抽屉锁好，正要出门，刚好碰到了爸爸回来。
“今天没上课吗？”
“我……我回家拿资料书。”
“两手空空？没找到？”
“估计压在哪本书下面了，我回学校再好好找找。”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爸爸……”
阿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爸爸紧张地问着，“这几天怎么没看到程程和你一起上学放学？”
“那个……她……”
“她怎么了？”爸爸要比任何时候都担心程程。
“没什么……她手受伤了……”阿城皱了皱眉头，很想告诉他，但又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说起。后来想想又忍住了。
“怎么受伤了？严重吗？”爸爸的声音带着质问，在阿城的大脑里乱响。
阿城小心翼翼地讲着，“不严重不严重……”
“刚好你妈这两天去外地，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看程程怎么样了？”
阿城想解释，爸爸紧接着说，“我现在出去买点水果什么的，记得程程很喜欢吃橙子对吧。小时候她总赖在我们家，让我给她剥橙子，你还记得吗？”
阿城皱了皱眉头，其实他根本想不起来爸爸说的那些陈年旧事，不过程程爱吃橙子，是没错的。
“爸，没什么事，我先回学校了。程程她没事，她有妈妈照顾呢，我们去打扰不太好。”听到这些，爸爸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失分寸。
趁着爸爸还在思量。阿城快速离开。
他拎着水果去了医院，刚好看见程程正在跟护士理论。
“程程怎么了？”阿城慌忙上前询问。
护士皱着眉头，“她闹着出院呢。”
程程用力一扯，将手上的胶布撕了下来，疼的直皱眉头。
护士赶紧拿棉球帮忙按在出血的地方，“这小姑娘太要强了。”
阿城走过来，伸手按住了棉球，护士看了一眼程程，摇了摇头。
“我没事了，想去上学，躺在这里好难受的。”程程接过棉球，自己按着。
阿城知道程程的脾气，只要她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只能将东西收拾收拾，去办出院手续。
两个人很快离开了医院，躺了几天，很不适应外边的自然光，刺眼。
“先回家吧。下周再上课。落下的功课这两天我帮你补上。”阿城牵着程程的手朝医院大门走去。
两人却在门口遇到了爸爸。“程程，程程……”他摇下车窗。
阳光下空气里的尘埃安静地浮动着。
阿城想解释，爸爸示意他们赶紧上车，“上车，外边太冷了。”
程程的手已经不出血了，她把棉球攥在手心里，整个手臂有麻麻的感觉，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爸，你怎么来了？”阿城担心爸爸责怪自己，“我……程程……我们……”
“没事就好。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爸爸也放心了。”爸爸将车子启动，朝家的方向开去。
“谢谢叔叔。”程程低着头，声音小到只有自己可以听到。
“我们以后是一家人，不能这么客气的。”爸爸发出爽朗的笑声，一路上竟然讲起他和程程妈妈恋爱时候的故事，随后又补充着，“老一辈的爱情没有延续下去，到你们这里，不能断了。”
“爸——”阿城想阻止爸爸继续说下去。
爸爸笑着说，“我从小都把程程当自己家人来看的。我是看着你们一起长大的，你们如果不能好好在一起，我死了都不能瞑目啊。”爸爸好像不是在说他们，更像是在说自己的爱情。
阿城也终于明白，为何爸爸从来没有好好跟妈妈沟通过，他的心不在这个家里，但道德又约束着他……
空气里到处有着不知名的成分，是遗憾，是抱怨，还是内疚与自责。
这是大人的事情，程程不清楚，也不想问。
她朝窗外的天空望去，大片大片，安安静静的云，孤单又寂寞的样子……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