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众生,每个人都是无数渺小平凡的存在,而这些小沙砾都在努力活着,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承受着高压。
我出生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两个姐姐了,我的到来让母亲不得不再承受一次分娩之痛。三天之后母亲已经下地干活了,我在大姐的照看下慢慢的成长,家里活特别多,一张张要吃饭的嘴就等着吃是绝对不行的,我能跑的时候就跟着姐姐在地里“玩”,是的玩,在姐姐的引导下我会跟土疙瘩玩,会跟小草玩,会跟花朵玩,会跟飞来的小虫子玩……后来在两岁的时候发高烧,让我失去了刚刚掌握的咿咿学语,从此我只能一边比划一边乌拉乌拉的表达自己的情绪,这玩笑,老天开的有点大,我失去的不仅是声音还有美好的童年。在我两岁的时候我的弟弟出生了,那一声哭啼给艰难的生活带来了希望。全家大大小小10几口人,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弟弟身上,我似乎没有失落,因为从未被重视,没有得到拿来失去。不凑巧,在弟弟出生之后的第10天,我在厨房看给灶炉加柴火的时候不小心烫伤了自己,右胳膊上被火星崩出的一个个黑洞洞,瞬间起了泡,大大小小好多个,等大人发现我的时候,那些泡被我抓破了……我不知道那时一个哑巴是怎样看着自己的皮肤被烫伤被抓破的。 我的胳膊犹豫没有处理及时,后来化脓发炎,很多块鸡肉失去了弹性,不能随着身体长大而长大。我不知道我的存在为了什么,为了等待弟弟的出生,为了铺垫下生活的艰难?即使这样,我还是努力的活着,自己照顾自己尽量不麻烦别人。因为没有人会特意为我停留,没有人会放下手里的活与我交流,哦不,我本来就不需要交流……活着就好,那个时候我只剩这样一个念头。长大一些后,我才努力理解了,活成一个普通人对我来说成了奢望。我艰难的一步步向前一步步被命运戏弄,十三岁那年,我摔下一个山坡,右腿骨折,我没办法呼救,只能期待老天手下留情,经过一天一夜的爬,拖着受伤的腿吧手伸上山坡被大家发现,以为这下可以静养,然而过去才一周的时间,我被迫推着受伤的腿给大家洗衣做饭,原因无非就是家里养不了闲人,就这样我成了一个瘸腿的哑巴。大家忙里忙外我就是那个洗洗涮涮的,一洗就是三年,虽然辛苦但也平淡我看惯了这些,能活着就好。十六是个美好的年纪适合婚嫁,而我这样,对方不是跟我一样的残疾就是年龄特别大的叔叔亦或者是智力障碍。如若真的可以选择,我愿意接受跟我一样的残疾,至少我们都一样。说事与愿违吧也不是 在父母多方挑选中,物色了一个跟我一样残疾的男的,只是他智力低下,仅有五岁小孩的智商,美中不足的是他家庭优渥,给足了父母彩礼,让养育四个孩子的艰难得到了短暂的缓解。而能成为他父母的入选人员,多亏了我的残腿,这样我就跑不远还能干很多活,我的辛劳成了推着我走的枷锁,只为活着。所以我们的结合只是最基础的合适,为了彼此都可以活着而在一起,他需要我的照顾,我想活着就得嫁,都是洗洗涮涮一大家子,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我从来不敢想活着为了啥,就是这样每天忙忙碌碌一天又一天,饿了有饭吃,困了有地儿睡,这不就已经很好了吗。谁没有天灾人祸,只不过我身上多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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