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重庆人,但是我认识重庆的时间并不长。
印象中我第一次来重庆应该是2003年,那时我刚好20岁,考上了郑州的大学,从重庆菜园坝坐火车到郑州。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重庆,已经被菜园坝的人潮、嘈杂所震撼,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土包子,第一次开了眼界。
第二次来重庆,就是从郑州回来。我很果敢地抛弃了读了半年郑州的大学,觉得在那里“没有前途”,专业不喜欢。所以义无反顾地回来重考,回重庆就来到了当时初恋女友的学校----西南大学。我依然记得这次回来的些许场景,我拖着一个红箱子,一双运动鞋有些破了,来到了西南大学。晚上初恋女友叫上她的几个室友,我们一起吃了个火锅,那种九宫格的老火锅。火锅的味道已然忘记,但是青春青涩的味道却依然留存。
再来重庆,就是2007年大三寒假来重庆晨报实习。来重庆晨报实习,是因为家乡的一个远房亲戚在晨报当编辑,带我的老师叫李澜,时至今日,依然会想起李澜老师带我的点点滴滴。李澜老师跟我形容的重庆是“坡陡、路窄、灰多”,而那时我对重庆最大的感受就是车多、人多、嘈杂之极。每次呆在重庆的大街上,我就有一种失聪的感觉,因为实在是太吵了。我也依然记得李澜老师带我去较场口一个夜市摊摊上吃饭,炒了一个腰花及其它几个小菜,叫了两瓶啤酒,我喝得满脸通红。
在重庆晨报实习让我最记忆深刻的就是三件事,一是当时李澜老师安排我负责九龙坡区的政法口,当时有个案子,李澜老师派我去法院旁听,然后写新闻稿。我去了法院,找到那个案子的审判厅,拿出了个本子记得个不亦乐乎。这时一个法院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对我一顿斥责:问我是哪个单位的。我说:我是晨报的,过来采访的。说完,还亮亮自己的记者证。那个工作人员搞清楚了我的身份之后,又是一顿猛批:当记者的,来法院连ABC都不知道吗?我当时就懵了,首先懵点之一,ABC是什么玩意儿;懵点二,我怎么了。后来才搞清楚,ABC就是常识,而那个工作人员制止我的原因就是法院旁听是不允许记录的。
第二件事就是当时有个国企的女工住院了,由于那个国企的效益不是太好,濒临倒闭;而那个女工身患重病,需要一笔巨大的医疗费。但是国企由于效益不行,自然医保等方面没有到位,导致那个女工无力承担住院费。然后李澜老师就派我去国企采访这个厂的厂长,我记得当时也是我的初恋女友陪我去的,去厂长办公室问了厂长几个问题,然后就回来写了篇报道。而当第二天我去医院看望那个女工的时候,同时也遇到了那个厂长来看望她。我想这也许是当时作为新闻媒体的一种力量。
第三件事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这也是考验一个新闻媒体从业人员的观察能力了。那就是关于李澜老师写的一篇报道,当时李澜老师发现解放碑上的指针,年久时长,被风吹得东南西北乱了套,没想到就是这个细节,被李澜老师发现了,然后写了篇有意思的报道,叫《解放碑找不到北了》。然后报道出来没多久,就有工作人员去重新调整了解放碑的指针。
然而,我虽然新闻科班出身,但却没有去从事新闻这一行业,这始终也是一大遗憾,但是在重庆晨报实习的那一个月却让我记忆深刻。从那以后,我也没有再联系李澜老师,但时常想起他,也不知道他今时今日是否还在重庆,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有我这样一个实习生,曾经跟过他。
2007年夏季,我的初恋女友跟我提出了分手,而我始终没有挽留回来。那个时候我觉得重庆就是一块伤心地,同时还是不喜欢重庆的浮躁,重庆的嘈杂,还有重庆的人山人海。因此,后来我就很少再回重庆。
直到2012年,因为在苏州9年,没有在这座城市找到自己的位置,所以生活所迫,我从上海飞回重庆面试。这是重庆黔江的一个房地产企业,当时在渝东南片区搞得风生水起,是我小姨妹牵线搭桥联系的。我到机场,这个公司的老总,安排了一个人来接我。在机场接到我的时候,我以为这就是那个公司老总的司机,就叫他李师傅。结果后来才知道,这是公司的一个营销副总,令人汗颜,而这样的错误以后我还犯过一次。到了地方,依然是火锅,但是配上了白酒。我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到酒店吐得翻天覆地。
随后,我就到了这个公司,一干就是七年。这期间,我在重庆买了房子,陆陆续续到重庆多次,终于对现在的重庆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重庆已经不是那个我讨厌的城市,重庆已经是我扎根的城市,是我现在工作生活的城市。杨家坪、大坪、观音桥、解放碑.....这许许多多的地方,也逐渐变得熟悉起来,也慢慢变得立体起来。
一座城市的变迁,承载着多少人的悲欢离合,记载着多少人的喜怒哀乐。而我的重庆往事,将永远在我的心里发酵,而且也将会有更多的有趣的、悲伤的、无聊的、开心的故事变成我的往事。也许我的重庆故事才刚刚开始,那时我再来写第二篇属于我的长篇----重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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