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年味这东西是年龄大了工作以后没有的,还是姥姥去世以后就没有了。
小时候姥姥姥爷总是把我带到过年的每一个环节里,那时候的年名副其实一年里最期待的事。
三十晚上会和哥哥爸妈在家自己过,可大年初二去姥姥家才感觉得到过年了啊。每年那天的大清早就和父母出门了,一进姥姥家门先闻到的是食物的味道,几个姨姨们会来的很早,拌凉菜、准备食材,舅舅做的红烧肉、四姨拌的凉菜、爸爸的大盘鸡、小姨夫烧的鱼是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会摆满满两桌子,通常大人们一桌,我们小辈一桌,姥爷会说点祝词,作为新年的伊始,就可以动筷子了。一般上午准备饭菜,下午会吃到很晚。热热闹闹的氛围,很久没有了。
姥姥家的房子很小,有时候玩的晚了些,爸爸和哥哥会先回家,我跟妈妈会留宿,主卧的大床上横躺着妈妈和几个姨姨,我跟表弟会睡在客厅支起的铁床或沙发上,人不多的话,我们也会睡大床,横着睡,床太短,随着年龄增长,本来刚刚好,到脚会伸出大截得蜷着腿睡,这时候姥姥会在床边上放几个凳子,好让我们伸腿。记忆中的床很大很大,长大后再去姥姥家,才发现那张所谓的大床好小好小。过年时候睡觉也会很晚,大人们也由着我们的性子,并不催促,长辈们会打麻将,跟几个表哥表姐玩过大富翁打过扑克牌。
那些年的年,姥姥姥爷尚健在,虽然姥姥身体不太好,也会忙活一天,并不见疲惫。晚上的压岁钱和鞭炮也是少不了的,我很讨厌炮声,都是跟着表弟去看他放。这几年更是再没买过鞭炮。姥姥是在我大一下学期刚开学去世的,那是个初春三月,那年的年姥姥在医院。姥姥走了,每年家里聚会就改在饭店了,饭店的饭菜是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味道。
今年是姥爷去世后的第一个年,那天和潘潘去超市买年货,看到好吃的黄油饼干,我说给我妈买一大盒好了,顺便让她带去给我姥爷尝尝.....话还未落 潘潘问,你说什么?这才想起来姥爷已经去了。记得,妈妈会给姥爷带赵福记的点心,松松软软也好入口。姥爷的最后几年腿脚不便,拐杖支撑下让人扶着也能走路,我婚礼时候本来妈妈说不然不让姥爷来了,我说不行啊。总觉得没有老人的祝福是不完整的。跟姥爷比起来小时候跟姥姥亲,所以葬礼上看到姥爷年轻时候的相片很诧异,放在现在也是小鲜肉一枚,才觉得对姥爷的了解太少,岁月将帅气磨去,变为沧桑和衰老,直至看不见最初的痕迹。其实看看舅舅和表弟的模样也大约能想象的出来,只是老人们年轻时候的光辉岁月我们已经不得而知咯。
对我来说没有姥姥和姥爷的年可能实在称不上是个好年。记忆中的年再也没有了。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