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缺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在瑞士，美俯仰即是。除非失明或者失智，否则再木讷无趣的人都会被它的美惊艳到，不禁发出“大概天堂也不过如此”的赞叹。很多作家对瑞士极尽赞美之词，将瑞士评定为全世界环境最好的国家。这个国家除了树就是水，到处是漂亮的森林和碧绿的湖水。你到了瑞士，心都醉了，会觉得世界怎么如此之美。
我想，瑞士的美除了归功于它本身的天生丽质外，也和瑞士人对美的创造力有关。在瑞士生活6年，发现瑞士人简直是一群天生的艺术家。他们总能把生活过成诗，单看瑞士的房屋就能感受到他们对美的敏感和对生活的热爱。
瑞士地处欧洲中心，北邻德国，西邻法国，南邻意大利，东邻奥地利和列支敦士登。经过民族迁徙以及长年战乱，终于在1648年正式宣布独立，成为主权国家。如今的瑞士民族众多，包括日耳曼人、法兰西人、意大利人和少数会讲多种列托罗马方言的列托罗马人后裔，因而当今瑞士人身上兼具日耳曼人的严谨认真、法兰西人的浪漫优雅以及意大利人的生活情趣。多民族融合促使他们建造的房屋既井然有序又不失灵动俏皮，并将现代与传统、前卫与保守完美和谐地组合在一起。
看过《海蒂》的人都知道瑞士人崇尚自然，这里不乏环境清幽、鸟语花香的乡间小镇，瑞士人怡然自得地在此享受田园诗般的童话生活。尤其是那些散落在青山绿水间的农家木屋，与大自然浑然一体，远远望去有如静谧的油画，瞬间让心灵脱去浮躁，彻底澄静下来。
瑞士房屋建筑艺术美感十足，设计者们总能善用大自然美景，让房屋与自然相得益彰。有人喜欢将房屋建在流水潺潺的河边，有人爱好幽静的山谷，如知名作家蒋勋将房屋特地选在了淡水河畔，只因淡水河好漂亮。反正随便提起手机对瑞士房屋拍照，无需后期制作便是一张精美的明信片。
瑞士房屋风格与颜色绝不千篇一律，有的建成一座中世纪古堡，有的很现代，有的则很童话。在那里居住，住的是环境与情调，且还能感受到主人的独特个性和对品位的诉求。
房屋墙壁或蓝色，或粉色，或黄色，不一而足。每每看到这些五颜六色的房屋，我总会联想起电影《仙境之桥》里的桥段。美好如精灵的小女孩Leslie邀请小男孩Jesse去她家做客。他们和她的作家父母一起，趁着夕阳来临之前把家里客厅墙壁重新粉刷成了金色，只因他们想象夕阳余晖照过来的那一刻会很美。
世上有这样的浪漫情趣的人竟也不少，尤其在瑞士。我去瑞士女友家玩，发现她将自己的卧室墙壁涂成了静谧的蓝色，墙上挂着她自己画的美人鱼。夜晚降临，静谧的月光柔柔地洒进窗内，顿时让卧室充满了梦幻感，好似把大海带回了家。
许多瑞士家庭买带着花园的别墅，优雅别致。门口或花园草坪上总会摆着憨态可掬的小玩偶，通常都是些童话故事里的人物，譬如小矮人和白雪公主，漂亮却不泛滥。
瑞士是个典型的花园式国家，私人花园遍地都是，人人热爱种植花草。一到四五月份，正是花草热销时节，花草市场挤满了人，大街上满是端着花苗树苗的瑞士人。清晨太阳升起时，他们就已经开始辛勤打理花园了。我母亲从国内来瑞士玩，见到后惋惜地说：“怎么不去种菜，全用来种花了？”但假如都拿去种菜了，还能有这么美的人间天堂吗？
瑞士人的花园里花朵争奇斗艳，好看极了，且随四季更迭变化。尤其到了春天，花园里的花更是好一片姹紫嫣红开遍，恍惚间让人以为进入了《牡丹亭》里，也要学那多情妩媚的杜丽娘抖动水袖，哼唱起：“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瑞士民居的公寓楼也值得一提。瑞士人似乎偏爱迷你风格，高楼大厦几乎绝迹。所以各种公寓楼通常情况只盖到三四层。瑞士人对生活精雕细琢，即使住公寓楼，也会用心去经营自己的家。他们可以不时尚不打扮，但家里一定要装扮得美美的，瑞士人的家正如他们的花园一样，精致优雅，让人惊叹。即使是一扇窗、一道门，你都能看出主人是花了心思在上面的，很有特色。阳台窗台上点缀有各种鲜花，让人惊呼原来阳台和窗台也可以这么美！人们坐在阳台的小树下，悠闲地看书品茶，满满的惬意。
蒋勋常说，活得像个人，你才能看见美。现在，被美丽的瑞士房屋感动，我突然想改造老师的话，感慨一下：活得像个人，你才能创造生活的美。
本文发表于《人民铁道》报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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