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心很安。安住在做饭、看书、刷剧。哪怕身处疫情区的异地,遥隔家乡一千五百里,哪怕儿子整个白天都在睡,但丝毫没有孤独和冷清之感。因为小屋的暖气,因为儿子香甜的呼吸,因为简单而宁静的时光。
除夕了,做了五道菜,一盘猪肘子,一钵炖土鸡,一碗时蔬蔬菜,一碟煎饼,一盆水果,还有一碗小老师送来的饺子。分别给它们取了诗意的名字:诸(猪)事如意、虎年大吉(鸡)、五彩缤纷、团团圆圆、步步高升(黄瓜做成竹子形状)、财源滚滚(取饺子的造型)。还请儿子贴了春联,他也主动买来了一瓶可乐。娘俩就这样美滋滋的享用了起来。
餐时,跟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提前拜了年。餐后,儿子邀请一起外出散步。
两人走出小区,夜晚零下6度,北风有点大。顶着大帽子,迎风前行。这座燕郊小城,沉浸在雾气和零星的霓虹灯里。路上,只有我们两人。这次仍是他说,我听。从他最近看的日本动漫《炎拳》,他人际交往的看法,对代沟的理解,对人性善恶的理解,对金钱的态度等等。其中关于自我性格的认识,没想到他自我剖析得那么深刻。他说他喜欢“适度和距离”。他批评我头脑逻辑太强,这样反而显得木讷,在他交往和生活中,更多的是靠直觉,而且非常自信这一点,不受外界影响,不会因为别人的态度而改变。我真正第一次感到,他把我当作朋友,而我第一次感受到平等交流的愉悦。当然,其中他很尖锐地指出对我的不满,说我太喜欢讲道理,他说只要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要讲什么,耳朵就会自动屏蔽。他说,他喜欢一个有趣而有力量的灵魂。
绕了小区一圈,远远看后门关起来了,我料想是特殊时期封闭了,想掉转头走前门。他说他去看看,我站在原地,依稀听到他跟保安的问好和友好交流。不一会儿,自动门开了,他招手要我过去。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觉他长大了,真的不是小孩子了。
转到小区里,又走了一圈。谈到他抑郁状态时的苦恼,脑海里经常不停地放映电影般,很多很多帧图片,有时放慢,又是快进,忽闪不停,无法专注眼前的事情,包括不能专心睡觉,只能玩手机,直到精疲力竭地倒头就睡去。我终于理解了他,熬夜的原因。
进到电梯间,有同学喊他打游戏。他用语音直截了当地说,不想玩。继续跟我聊天。这在以前是不曾有过的。回到家,又从高一聊到高三,其中很多同学和老师的看法,毫无保留。 直到出现了三位同学同时喊他打游戏,才勉强结束了聊天。
我仍像往常一样,大部分难以接住他的很多疑惑,或者开导到他。但是,他一定感受到了交流的那种流动和平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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