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治病
05
“三床家属一会来医生办公室一下。”
9:30左右，病房里医生查房结束，外科住院部主治医生刘劲松望着杨成丽对病房里的一大堆人说到。丽丽知道刘医生肯定是要与她说妈妈的病情和手术问题。今天大哥二哥和父亲都还没有到医院里来，妈妈的病也查得差不多了，是应该有个结论的时候了。
丽丽给妈妈整理了床铺，让妈妈斜躺在床上继续输液，并托付邻床家属何姐关照一下，然后才到医生办公室去。刚进医生办公室门，管床护士苏雅就说：“你妈妈的手术可能要快了”。丽丽点点头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刘医生就在里间说，“三床家属，进来说话。”
丽丽走进刘医生办公室，刘医生正在看CT 片，看见丽丽进来，他抬起头望了丽丽好一会，突然说，“你妈妈的病严重，我估计是情况不太好，你们看要做这个手术不？”
丽丽突然觉得心往下沉，“难道妈妈真的得了癌症？”一个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不由自主地泪眼婆娑，“刘医生，救救我妈，求你救救她，我不想她有什么不测！不管怎样样，手术都要做！”说着便哭出声来。
“呜呜呜………我妈命苦啊……呜呜……”
刘医生一脸无奈，“你冷静一点，冷静点，冷静点，不着急。我只是估计可能情况不好，晚期也是可以做手术的，但手术预后效果就不好说。”
刘医生又说到“现在叫你们家属过来，就是想让你们有个思想准备，具体要不要做，当然我们尊重病人和家属的意见！”
“手术前还需要家属签字，你们家里的人好好商量一下，如果同意手术，还请你们尽快缴纳后续所需的费用并在手术协议书上签字。
说到医疗费用，丽丽心里又是咯噔一下，两个哥哥回去筹钱到现在还没有音讯。可妈妈的病不能等啊！自己一时半会儿又从哪里去筹钱啊？！丽丽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跟刘医生说了。
待情绪平静下来，她才说：“刘医生，我出去打个电话”。
刘医生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她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就说，“你和你们家里人商量商量吧，尽快给我商量结果，如果需要手术，我们院方好安排”。
丽丽头脑昏昏沉沉地走出了医生办公室，来到走廊尽头，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流和车流，她真希望大哥，二哥，和爸爸都出现在那里，希望他们怀里都揣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向她走来，走到妈妈的病房，走到医生的办公室………
她一想到妈妈的病痛无钱医治就痛苦万分，早知道就不应该给两个哥哥修楼房，把钱存起来，备着急需，想着想着又不禁眼泪汪汪。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对，应该打电话了，给爸爸打电话，是爸爸打过来的吗？太好了，”丽丽急忙拿出手机一看，闪出的是个陌生号码，她不想接陌生人的电话，就准备挂掉。
可一不小心碰到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磁性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
“丽丽你这会有空吗？你在哪？我马上过来见见你，我们聊一聊。”
此刻，丽丽心情坏到了极点，哪儿还有心思与别人聊天。可她认真一思索，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不对！他就是个熟悉的朋友。“对，李鑫！”
是的，打电话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鑫。
前两天李鑫刚刚下班，就在医院外的大街上碰上了丽丽，他们交换了电话号码时，李鑫报了电话号码，丽丽给他打了过去，然后忙着去给妈妈买东西，忙碌了一阵竟然忘记储存他的电话号码了。当时很忙，也没有多说几句话就匆匆告别了。这两天，她一个人在医院里一心一意照顾妈妈，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找李鑫。
那天，李鑫刚刚下班，也恰好轮到他休假了。第二天一大早李鑫就赶到乡下去看奶奶去了。今天休假完毕，下午该上班了，所以这会儿他想提前到医院去与丽丽碰个面，一来想看望一下丽丽病中的母亲，二来也想与老同学叙叙旧。
李鑫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通。等他说完了，丽丽就说“那你过来吧，我在我妈病房里等你。”
趁李鑫还没有到来，丽丽又拨通了爸爸的电话，询问爸爸筹集医疗费用的情况。
“爸，你什么时候能来？我妈要做手术了，你借到了多少钱啊？”
“我下午就过来，等我来了再说吧。”爸爸说道。
丽丽又问：“我大哥二哥他们怎么说的？把他们也叫过来吧！”
“我知道了。你放心把你妈妈照顾好，我下午就来。”
听到爸爸的话，丽丽心里凉凉的。从爸爸的语气里丽丽知道爸爸也不容易。丽丽心想：爸爸平生最怕的就是向别人借钱，最怕遭到别人的拒绝和白眼，遇到这种情况谁的心里不好受，况且，家里修楼房时借别人的钱到现在还没有还清。别人怎么肯再次借钱给我们？
到哪儿去借些钱？到哪里去借钱？这个问题萦绕在丽丽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丽丽思索着，她在心里又把所有的亲戚朋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有钱的亲戚也没有几个。爸爸的舅舅几个儿子倒还混得不错，可是这些表叔们自从奶奶去世以后，也很少来往了。他们出外做生意的做生意，打工的打工，现在已经各走五方。有的在外地买房安家，一年到头只有春季的时候能够回家一趟，有时候还不一定聚得齐全。平日里，就是他们老家里有什么事也不一定回来。远水解不了近渴啊！自己家目前这种状况，家里也没有多少赏还能力，一般的熟人，朋友怎么可能伸出援助之手借钱给我爸爸呢，想着想着又悲从中来。思索一阵也没有找到可以从哪里借钱，最后想到了自己面前的老板。
出来一段时间了，丽丽回病房时担心妈妈看到她的悲伤，装出平静的样子慢腾腾地走进病房。妈妈并没有睡， 看到丽丽不太高兴的样子，就问“医生跟你说是什么？是不是妈的病要很多钱？”
丽丽清楚，妈妈其实精明得很，她哪里不知道她这个病的严重程度和医疗费用。但丽丽为了安慰妈妈，就跟妈妈说刘医生是说了一下你的病情，然后我有点其他事给单位同事打了几个电话。正跟妈妈说着话，护士苏雅过来给邻床病友换液体。丽丽一看妈妈的液体也该换了，妈妈说要去卫生间，丽丽搀扶着妈妈下床，苏护士忙着过来帮着举着液体瓶子，走到卫生间门口，丽丽陪妈妈去了卫生间。等了一会儿，苏护士也给妈妈换了一瓶新的液体，刚刚弄好，李鑫就到病房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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