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年大吉

作者: 守辛 | 来源:发表于2019-02-04 18:50 被阅读36次

12年前,我还在上大学,寒假回家的时候,我拿出了刚买两年的胶卷相机,带着老妹到屋外去拍照。还没拍上几张,天空就飘下了鹅毛般的雪花,我和老妹谁都没说回屋,因为飘着雪的照片或许更美。

老妹站在大杏树前已经摆好了姿势,我看着镜头刚要按下快门,杏树下的老母猪映入了我的眼帘。对呀,让母猪也入个镜吧。于是,我让老妹站到猪旁,并在她面前的雪地上写下了“猪年大吉”四个字,这才按下了快门。今年本来就是猪年,老妹名字里又有个“吉”字,这四个字再合适不过。

工作后,每次回家我都会翻起老照片,12年前的这张照片已经成为经典。那里不光有老妹稚嫩的面孔,还有一头成年老猪的身影。我要说说这头老猪的故事。

上高中的那会,我特别烦这头猪,因为它总是给家里添麻烦。邻居经常会来投诉,要不就是东家的母鸡被吃了,要不就是西家的鸭子被吃了。这是一头极其生猛的母猪,我经常能看到它嘴上沾的鲜血。每当我看见它去扑向房后的鸡或鸭的时候,我的气就不打一出来,拿起一根树条子朝它狂抽,它被打跑后,我就追着打。我就是要让它长点记性,看它下次还敢不敢了。

事实证明,它不但不长记性,可能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记性。它惹祸的次数多了以后,爸用铁链把它栓到了大杏树下。可铁链总是被它挣开,房前屋后的小动物又会变成它的美餐。当它被抓回来后,我又会拿起树条子抽它,它被打的嗷嗷直叫,我也不会停手,让你没记性,那我就打到你有记性为止。

在我刚上大学的那会,家里是最困难的时候,连我的学费都保障不了。家里本来就没钱,再加上收成又不好,所有希望都放在了这头母猪的身上。或许是老天眷恋,那几年它特别争气,每次都能下出好多的小猪崽。又赶上那几年猪价很高,随着一窝一窝小猪崽的出售,我的学费最终有了着落。爸妈后来经常感慨:那时候屯里人都以为家里供不起你了呢,还有人都等着看咱家的笑话。真是多亏了这个老母猪,也是该着让你能上学。

不光母猪自己为我家立下了汗马功劳,它的后代也陆续的为家里做贡献。我记得家里最多有过三头母猪,除了老母猪,还有她的女儿和孙女。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卖掉,孩子的孩子被卖掉,不知它到底是什么心情。我记得刚开始有人碰小猪崽的时候,它会发了疯似的冲上去。几年过去后,它或许把一切都看淡了,当家里卖走小猪崽的时候,它已经不在那么挣扎了。

后来,我终于知道感激母猪了,在我放暑假的时候,每天早晨都带它到房后的荒地吃草。

当时的场景在我脑中浮现:太阳初升,草上沾满了露水,母猪高兴的哼哼叫着,放猪人拿着树棍守在一边,脸上洋溢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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