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过

001

当我和学生君越一起步入马德里去进行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时，在巨轮上她问起我为什么还不打算找一个人时，我倚在轮船的栏杆边，任海风吹起我白色的披肩，触目可及的海蓝，耳边海风轻轻酝酿着话语，它似乎也在偷偷的问我，我轻轻的笑了一下，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眼神似乎跨越了千山万水。

  “怎么会没有呢”我回答，听见学生君越惊呼了一声，好似发现了什么故事。只是都过去了，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安然只是镇上一个单亲家庭的平凡孩子，在安然小时候一心追求繁华的母亲便早早改了嫁，可能因为从小的经历，安然有些自卑。为了父亲的病她只能辍学去牛奶店打工。

那天，安然照常骑着自行车去送牛奶，明媚的阳光穿透婆娑的杨树叶温柔的打在安然的身上，令安然浑身暖洋洋的，心痒痒的，自行车齿轮与链子碰撞的声音是如此的清脆。在一个转角处，有个人正好快步走过来，安然看见有人第一反应就是马上避开他，可是车子却歪歪扭扭地摔了出去。

“对不起啊，你没事吧。”房子皓马上把安然拉了起来，看着一地的狼藉，尴尬的挠了挠头。

安然也皱起了眉，这可怎么办？老板那里不好交代的。安然一紧张就喜欢咬唇。房子皓看出面前的人有点恐慌，主动提出来要赔偿，安然摇摇头，解释是自己不小心不关他的事。说着扶起车就转身离开了，房子皓看见女孩一瘸一拐的，才知道她肯定刚刚崴了脚，他觉得女孩很善良，这件事是他有错，他一定要赔偿。

房子皓望着女孩背影走远，正准备离开时，脚下一个钱包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弯腰捡起来，打开钱包，发现里面有一张照片，是刚才那个女孩，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乖巧的倚在另一个中年男子身边，应该是他的爸爸吧？房子皓猜想。里面还有几张零钱，皱皱巴巴的，钱包还有几张牛奶店的名片，那么看来，他和女孩还有见面的机会。

002

“早啊，你好，还记得我吗？”第二天一早，房子皓就去了牛奶店，看见女孩就急忙去打了个招呼。

“嗯，记得。”安然有点困惑的看着男孩子，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孩解释是来给安然还钱的，一口大白牙，耀眼了安然。安然无事笑笑，说没关系，老板并没有责怪她。

“这个是你的钱包吧？我昨天捡到的，我可不是有意偷看的啊！”之后房子皓开玩笑的把钱包给了女孩。

“没有，谢谢你。”

房子皓看着女孩淡淡的带着疏离的表情，有点触动，是什么经历让她如此。房子皓虽然听安然说了好几句没关系，但还是充满了愧疚，也许还有一点别的感情在内，这个女孩身上带着吸引他的神秘感，让他想要去接触这个女孩。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陪着她一起送牛奶，陪她聊天，陪她吃饭。

安然早已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自己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习惯了自己看书，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赏清晨的风景，突然有个人一直在自己身边晃悠是真的特别不适应。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它令一个人适应了孤独，所以便不惧怕孤独。可是当她长久封闭的心门有一天有人要闯进来时，她有点惶恐。

“你怕我吗？”房子皓看着正在牛奶店打扫卫生的安然讲。

“怎么这样说，我不怕你”安然被房子皓的话问的摸不着头脑。

“那你干嘛总是离我这么远？我觉得在你面前我做人很失败，你好像有点讨厌我”

“不是”安然否决房子皓的话，她觉得房子皓是个很好的人，很阳光，很优秀，还有点帅气。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边会出现这样的人，还说要跟自己做朋友，她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了，你老粘着我，我有点不适应”安然尽力在和房子皓解释。

房子皓还是第一次听安然讲这么长的话，以前她总是会说，没有，好的，不客气，但是她从来没有这样对自己说过这么长的话，房子皓的兴奋溢于言表。

“好好好，安然我可以当你的朋友，朋友懂吗？无话不说的那种才叫朋友。”

日子久了，连老板都觉得房子皓是店里的人了，房子皓默默将老板给的钱，让老板给了安然。之后的日子里，房子皓总会在休息的时候拉着安然去骑行，房子皓的原话为“出去转转总是好的，多看看这美好的世界，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其实他觉得安然一直都在过清水白菜似的生活，在她生活的湖面上丝毫荡不起任何的涟漪，平静的让人有点抓狂，所以他想打破这种平静。

安然在与房子皓相处的这些天，已经把房子皓当做朋友对待了。那天，安然在店内画画，被房子皓偶然看见了，惊喜的摇着安然，安然的肩膀都被捏的有些微痛，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激动。

“安然，你真是个天才！”房子皓丝毫不掩饰眼里的惊喜。

“你绘画水平这么高，为什么不选择当画家呢？”

“把爱好渐渐变成一份职业，那真的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了，不是吗？”

安然听到后别扭的转过头不想看见房子皓眼中绽放的光彩，那种赤裸裸的期待她承受不起，她什么都做不好只会让他失望，她从来没有奢求过，从小她就在讨生活，高中没上完就因为家庭原因退了学，偶尔画画也只不过是娱乐一下自己，让自己不要忘了生活的美好，可是这么平凡的自己，又怎么会成为画家这样高尚的人呢？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安然低了低头，想掩饰自己眼中的暗淡。

“可是，安然.......”

“我做不到。”安然摇头。

房子皓知道安然有些惧怕未来，她也知道安然在担心什么！安然家里的情况不能支持她学习昂贵的绘画。可她这么善良可爱，他并不想她从此过上平凡的生活，她适合更好的，不是吗？反正在房子皓心里是这样觉得的。在他心里，安然就像是一颗在深海里没有被发现的珍珠，他就是那个打捞起她的渔夫，只要见到光，便会闪闪发光。

003

自那天之后，安然见到子皓的时间就越来越少，再次见到房子皓是在一个星期的午后，那天房子皓很开心的把安然拉出来，来到他们经常一起并膝而谈的地方，她们一起谈外面的世界，谈论友情的温度，谈论小镇上的美食，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

“安然，闭上眼睛。”

“哦”安然不知道子皓要干什么，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

“不能偷看啊”之后安然就听见房子皓噔噔跑走的声音，过了一会便又回来了。

“好了，当当当，睁眼吧。”映入安然眼中的是一大堆宣纸，水彩，还有一个干净的画板。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安然回想起自己一个星期都很少见到他的面，他肯定是背着自己去打工了。

“你去打了另一份工对吧？”房子皓心虚的抖了抖肩，怎么自己的安然这么聪明啊！

“你家里情况我都知道，作为你的好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朋友，我当然得为你两肋插刀在所不辞了，哈哈，这些都是小意思，比起让你追逐自己的梦想，我觉得很值得。”房子皓看着安然笑的如此灿烂。

    安然突然很想哭，原来自己不敢碰触甚至不敢直视的梦想，竟被他看的如此重要。房子皓看见安然掉眼泪，一下子不知所措了起来。

“你别哭啊，天啊，安然，你一哭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安然低着头，因为抽泣，肩膀不停的抖动，整个人缩在一起，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这一哭，安然知道自己应该努力追逐自己的梦想，好歹尝试一次，不能永远停留在原地，让相信自己的人伤心。不管自己以前以怎样的姿势活着的，未来还是在不断继续展开不是吗！既然如此，还不如勇敢向前。

安然在与房子皓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决定踏出那一步，虽然不知晓乌云什么时候又会盖顶？不知道十字路口前面会不会是悬崖？不知道美丽的花是不是有毒？不知道很多，就像突然的悲欢离合......是吧！人生就是这么奇妙，让人捉摸不透的人生才最有味道。

安然真的是一个非常勤奋的女孩，每天都坚持作几张简单的素描来练笔，但是她也清楚这样只靠自己钻研不是办法，所以她决定去找一位老师专门学习。她把这个想法和房子皓讲了，房子皓很开心，“哎，是开窍了？总算是要为自己奋斗了吧！”

房子皓听朋友讲外省有一位知名画家要在本市开办画展，心想要是安然可以结识这个名家肯定会受益匪浅，而朋友则满脸嫌弃的看着他讲“你对她挺上心的啊，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房子皓反问“我不对她上心，她怎么喜欢我？”语气相当理所当然。

“随你便，你开心就好！”朋友懒散的躺在装潢精美的客厅少发上，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房子皓当然也想过这个问题，他也曾旁敲侧击问过安然很多回，但是苦恼无果。曾在一起送牛奶回来的路上，房子皓羞涩地问安然“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安然转头，看着他笑了“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太理解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一种感觉呀，就是看见她笑自己也很开心的样子，和她在一起眼中便只有她一般。”像爱上你就如同春风拂过心海，风铃敲响的乐章一样美好。

安然仔细的想了想，对他摇了摇头。

房子皓苦恼的骑着自行车就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安然。

安然的无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等等我啊。”

也曾在安然画画的时候。安然当时在画一片蔚蓝的大海，夕阳映照在女孩的侧脸，格外温馨。房子皓想起海子的一句话，“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那时候作这首诗的海子是为了摆脱世俗的羁绊和劳累，去向往自由淡然的生活。而我向往的是你，所以每当看到你便也觉得春暖花开了一般。心动不如行动的积极派房子皓搬起凳子就往安然身边靠。房子皓每靠近一点，安然就向外挪一点，凳子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凑巧的很有规律，之后安然实在是没有心思作画了，十分生气。

“房子皓，你烦不烦人。”

房子皓委屈的叹气，唉，果然，安然什么都不懂，只有喜欢你才想往你身边靠啊。

房子皓还特意约过安然看电影，专门挑了一部恐怖片，他本来计划的好好的，等到了恐怖的时候，安然惊呼一声扑向自己的怀里，可是到了现实中，却是自己差点吓了个半死，而安然却一脸母爱的和他讲“这都不是真的”，那时候房子皓心态彻底崩了。

004

安然从房子皓那里得知消息之后，就关注了万大画家的踪迹，知道她在哪里开画展？寄宿在哪个酒店？之后安然就在全心全意画自己的作品，万虹老师也有兴趣收徒，并且在画展里开设了一个活动，新人绘画比赛，前几名则有望得到老师的指导。安然就在忙这件事情，难免或多或少忽略了房子皓，房子皓不免有些落寞，可转念一想也就理解了安然。

功夫不负有心人，安然的一副意境画《注目》得到了万虹老师的赞不绝口，并且将在画展上展示，安然一时间变得小有名气。

房子皓听说后颇为安然自豪，准备放学后找她一起庆祝，随即打通了电话语气愉悦。

“安然，你真的成功了，要不要晚上一起庆祝一下。”

“好啊，那我们老地方见吧。”安然不假思索的答应了，她也想和房子皓分享自己的快乐。

这天晚上，她们来到了常去的烧烤摊，房子皓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了一桌烧烤，还有十几罐啤酒，安然平常是不碰酒的，今天却开了戒，在房子皓的诱惑下喝了几杯，随着眼神迷离了起来，房子皓看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地笑，开心的喝起酒来，这天晚上安然第一次说那么多话，还开心的唱起歌来。

这个时候房子皓的手机响了，接通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质问的声音，

“今天晚上家族聚会你为什么不回来？”

“妈，我有点事。”房子皓有点不耐烦的讲。

那边更生气了，但又有些无奈，于是慢慢放缓了语气。

“子皓，妈妈知道你对一个女孩上了心，但是你想想你们会有结果吗？你觉得你爸爸会同意你们吗？不要在任性了，回来吧，你的银行卡已经解冻了，不管你想要学什么我们都不拦你了，爷爷爸爸都很想你。”

“嗯。”房子皓听到妈妈放软的话，突然觉得鼻尖一酸，默默挂掉了电话，现在家里终于对自己放软了，他也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了，可是安然呢？安然还留在这里，他不舍得她。房子皓看着安然出了神，如果只要我爱你那便没有人可以阻挡你我，可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阻碍是你不爱我，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房子皓双手捧起安然的脸，小心翼翼的如同捧着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珍宝，轻轻的问。

“房子皓到底是你什么人呢？”安然突然笑了起来，眼皮一沉，睡了过去。

现在已经到秋季了，天气的寒冷让房子皓默默裹紧了围巾，回想一下与安然见面的时候还是在暑假期间，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那么长的故事，房子皓在回想他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安然的？可能从第一次见面他弄洒了她送给客户的牛奶他便对这个永远带着疏离感的女孩起了兴趣，可是这段意外的感情里却只有他一个人傻乎乎的动了心。

这可能是房子皓最难忘的一夜，他背着安然一步一步慢慢走回家。安然温热的呼吸就在他的耳边惹的他痒痒的，她漂亮的头发触手可及。

安然突然开始低头呢喃，她说“房子皓啊，他是除了我爸爸对我最好的人。”

“那你喜欢他吗？”房子皓嘴角微微上扬，追问。

“喜欢？不喜欢？我不知道。”安然迷迷糊糊的回答。

房子皓叹了一口气，可能这就是单相思吧，不管你为她做了多少都无所谓，只要她开心就好。现在的安然已经变得更加勇敢，可以勇敢的去踏出了那一步，那么他是不是就已经可以离开她了，就算离开对她也无关紧要吧！

回到安然家后，安然爸爸安置好了安然，想和房子皓谈一谈。

那是房子皓第一次见到安然爸爸，他是一个慈祥的人，倒了两杯茶，因为天气转凉的缘故，杯中热气冒着缕缕细烟。

“孩子，你是叫房子皓吧？我经常听安然提起过你。”

“嗯，对。”房子皓觉得是在面见岳父大人一般，心里很紧张。

“其实，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你也帮了安然很多忙，我替安然谢谢你”

“安然善良可爱，我帮助她是我的荣幸”房子皓一想起安然就莫名的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喜欢我家安然？”

嗯？房子皓听见伯父这么直接的讲出来，愣了一下。

“我们家安然就只是一个普通家的孩子，作为他的父亲，我只希望她能找一个疼爱她的普通人，就那样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就好了，所以，我们安然和你在一起不合适，她并不适合你。”

房子皓看着安然父亲认真的脸，连忙摇头坚定的回答“不伯父，安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是我配不上她。”

的确，房子皓从来没有见到过那样心思单纯的女孩，笑起来那么温暖，她简直是上帝送给他最好的礼物，然而她却过多的承受了她这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所以她过早的封闭了自己的感情，她总是觉得自己很笨很傻，不配拥有美好的东西。然而在他看来安然是上帝遗落在人间的天使，而自己出现在这位美丽又可爱的女孩身边只是一个意外，或许他也被冥冥注定了一个使命，那就是让这位天使重新拥有可以飞翔的力量。而现在安然成长了，他的使命也完成了。临走时，房子皓嘱托伯父好好照顾安然。

005

没有了每天早上的问候，无时无刻的陪伴，安然真的很不适应，她很怀念以前有人陪伴的生活。她不知道为什么房子皓不与她联系了，可是她也在忙着画画，忙着打工，基本一天都没有什么时间休息。她也给房子皓打过电话，房子皓总是以学业忙的理由搪塞过去。突然有一天，房子皓约她出来见面，他平淡对她说“我要出国了安然。”安然顿时不知所措，说为什么突然要出国，子皓告诉她他也要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他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希望安然也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画家，说他会时时刻刻关注她的情况。

“你一定不能忘了自己最初的梦想，要保持那颗初心。”说这句话时，房子皓忍住了眼泪，他明白如果没有等到她和自己并肩同行时，她不会说出她喜欢他。她其实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也是一个对爱情迟钝的人，如果这次他的离开可以让她明白她自己的感觉的话，他觉得值得。那天下雪了，安然哭了，但是看着房子皓越走越远，她想他们也应该有个正式的告别，而不是像现在这么敷衍。

“房子皓”安然隔着漫天雪花叫住他，跑过去。

“我能不能送送你？”安然眼里红通通的，她想起来一直都是房子皓在为她付出，而她却连送他回家这样的一件小事也没有做过。

“好”房子皓紧紧抿住双唇，他怕他也会哭出来。

就这样一路两人相伴无言，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路随着时间染上了一地雪白，雪花也飘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头上。

“好了，别送了。”房子皓很温柔的拍了拍安然身上的雪，宠溺的对安然笑。

“那，再见。”安然眼睛上附了一层雪白，与房子皓再见。

“再见”房子皓坦然的笑着转身，可是他却比谁都清楚那笑容的背后是有多么的痛，他最终还是没有等到自己期待的留下，只要她开口，他便不会走。

再见啦房子皓，你帮我触碰到了我的梦想，我也想让你去实现你的梦想。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的朋友。

房子皓想他还是猜对了，安然并不喜欢他，她只是不舍得那个朋友，要不然以后他们之间的联系为什么会越来越少呢！可能这个世上总会有人在自己生命中路过吧。然而他忘掉了安然一直都是那么随遇而安的人，她总是那么寡言，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甚至她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去联系对方。

多年之后，安然的另一部作品震惊了画坛一时，那是一个人的背影，在雨中若隐若现，人物背影勾腻的极其逼真，画作简介这样讲，愿每个人生命中都可以出现一个像彩虹一样的人指引方向，不再在雨天徘徊，做一个勇敢前行的人。

安然在房子皓离开后总于明白了，在他转身离开时，是她太迟钝了，忘了拥抱住他的背脊，在她想要珍惜的时候，她们之间懵懵懂懂的爱情就已经过期了，是她亲手掐断了那一份感情，可是房子皓如果你已经决定要走了？那为何还要在我身边逗留呢？在你从我身边借过的时时候，是不是偷走了我的一份后知后觉的爱情？那你什么时候还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