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梨园奇遇 _【上⑵】杆儿降恶犬，小桃感桃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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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音鼓噪耳聪，五色缭乱眼目，五味娇惯口舌！
可我的耳目口舌，仍愿要定了这鼓噪、缭乱与娇惯……
(……续)
【爸爸】因为没有拉扯牛的拖累，大家一路上叫喊着小跑着，一会儿就耍得跑不动了。三个女孩子提议，要男孩子和她们对唱“猜花花”，要是五个数以内对不出来，男孩子就要全程替他们携带着所有的东西。
于是，女孩问男孩答，一齐唱道：
** 啥子花开红喇叭？**
** 啥子开花黄喇叭？**
** 牵牛花开红喇叭，**
** 南瓜花开黄喇叭。**
** 啥子花落像伞飘？**
** 啥子花落像雪下？**
** 蒲公英落像伞飘，**
** 杨柳花落像雪下。**
** 啥子花开耍大刀？**
** 啥子花开红似火？**
** 扁豆花开耍大刀，**
** 石榴花开红似火。**
** 啥子开花银钱串？**
** 啥子花开像金米？**
** 槐树花开银钱串，**
** 桂花开了像金米。**
** 啥子开花根下黄？**
** 啥子开花水中火？**
** 花生开花根下黄，**
** 莲藕开花水中火。**
** 啥子开花金手爪？**
** 啥子开花节节高？**
** 金菊开花金手爪，**
** 芝麻开花节节高。**
** 啥子红花带绿刺？**
** 啥子白花带绿托？**
月季红花带绿刺，
栀子白花带绿托。
** 啥子开花水里臭？**
** 啥子开花绕着走？**
臭皮草花水里臭，
** 长虫花开绕着走。**
** 啥子开花水冒泡？**
** 啥子开花孩叫妈？**
** 雨点开花水冒泡，**
** 屁股开花孩叫妈。**
** 哈哈哈哈哈，
你妈打你屁股开花……**
** 啊哈哈哈哈，
你妈打你屁股开花……**
【女儿】爸爸，你这猜花花的童谣，真是唱晕宝宝了，我一样儿也搞不懂啊。
【爸爸】呵呵！这猜花花的童谣，一半儿是我们那时候实实在在地唱过多年的，一半儿是爸爸现场又重新加工的！不过，里面的每一种花，可都是我们小时候，在农村里真真切切最常见的。
伙伴们其实也分不出个输赢来，大家只是这样唱和着找乐子。不知不觉，我们就来到大果园的山头上，只见崇山峻岭都被残雪掩盖得一片片银白、一段段暗黄、一丛丛青绿，斑斓交错如迷幻的彩衣。雪白、浅绿、暗黄，一缕缕参差错落，一条条斑斑驳驳，就像给群山披上一件超大的迷彩网纹披风。
居高临下俯视果园，只见这桃园漫山遍野每丛枝头上，都闪烁着大串大串玛瑙水晶交错镶嵌的冰糖葫芦啊，在每一股枝杈上拥挤不堪热闹非凡，在每一道阳光下泛着光芒璀璨夺目。伙伴们开始嚎叫了：
** 哇呀呀，乖乖呀！
哇嗷嗷，好漂亮！
呜哇啊啊，老天爷！
乖乖啊！太漂亮了……**
伙伴们阵阵尖叫此起彼伏，杆儿大喊一声：
兄弟们，给我上啊！
众人一拥而上冲进桃园，小桃儿在身后大喊道：
** 不要砍了树丫，只要还没开的花苞。**
众人虽然嘴上答应地好，其实已经不顾一切了。大伙儿像发疯的猴群一样，蹭蹭蹭地满地乱窜乱蹦，呼哧哧地攀着折着花枝，谁愿落后谁能示弱呢。小桃儿还在树下大声喊着：
** 只要没开的花苞，不要折断树枝……**
一边攀折收集，一边追赶打闹，不知不觉，众人已经越过了桃园的边界，潜进了梨花的海洋。这些男孩子们早已忘记，梨园的那一边就是护林员的小屋，和几排陈旧乌黑的蜂箱，那儿还有一群凶猛的恶狗。他们早已不顾小桃只是需要一些含苞未放的桃花骨朵，并不需要采摘梨花。反正大家已经到了不管三七二一，不论三下五除二的境界了，只顾得嗖嗖嗖地爬上了梨树尽情折扭着梨花骨朵。
就在大家兴头儿更被引爆，刚刚站稳树上的时候，忽然听到梨园对岸传来几阵狂吠：
** 汪汪——哇呜——哇汪——哇呜——**
几声过后，那群恶狗在山洼间在树林里，狂奔跳蹿咕咚响动，已经越来越近了。
杆儿大喊一声：
** 狗——来——啦——，小桃儿，你们快来我这树下！**
杆儿已经带领众男孩子纷纷跳下梨树，抄起随身家伙，把三个女孩子围在一课大梨树下。
说时迟，那时快！那群恶狗像疯狗一样，已经奔到我们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把我们团团围住。那群恶狗扭动着腰身、抖动着狗尾、张扬着狗头、猛龇着狗牙，那舞动的狗爪都把地面拍击的咚咚直响，不停地向我们扑击冲刺，恨不得将我们当场撕碎一样。从它们血盆一样狂吠的狗嘴里，都能分明看见那白森森的两排尖刀一样的狗牙，和腥红湿润血脉喷张的那眼儿幽深喉咙啦。那群恶狗的气势简直就像有魔头附身狗妖助阵一般。
我们人多势众并不十分害怕，男孩子们抡着自己的武器，背对背在三个女孩子外面围成一圈。
杆儿一把抓来小桃儿手中绑了镰刀的长竹竿，却发现长竹竿在这树林里并不能充分发挥威力。于是，他抡起手中的小锄头，大叫一声，猛窜一步，一轮锄影下去，一下敲打在那只迎面扑来的黑狗脑勺上。那狗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杆儿脚下，杆儿一脚踩住黑狗的脖颈，把它死死踩在地上喊道：
** 小桃儿！快把口袋扔来——**
另几只狗扑来的同时，所有男孩也都操家伙前来救应杆儿，双方僵持着，展开了激烈地对峙。
小桃儿胆战心惊扔来口袋，杆儿不由分说撑大袋口，呼啦一声从狗头上一直套到脖颈上。农家的化肥袋子口边儿一般都綴有备用的扎袋麻绳，杆儿扯出绳头，从黑狗的脖颈上绕一圈，哧的一声，把袋口死死系紧，拔开腿脚，就有好戏看了。
被满头罩上口袋，又被扎紧了脖子的黑狗，就像一个无头的苍蝇，一边儿沉闷地拼命吠叫，一边儿疯狂地乱撞挣扎，那黑狗凭着声响扑向众狗企图求助。但是不巧，它几次把自己碰撞在树干上，沉闷吠叫又变成了凄厉低嚎，歪歪扭扭跌跌撞撞，惊恐弹跳栽着跟头，连翻带滚扑向狗们。这样一来反而吓蒙了它的伙伴，那些恶狗有一瞬间骤然停下狂吠，一齐呆若木鸡。就像看着一位走火入魔的师兄弟一样，它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然后懵懂地围着它低声吠叫，打起转儿来。
杆儿再喊一声：** 兄弟们，跟我冲呀！**
男孩子们也都应声呐喊道：
** 哇呀呀！拿命来……
狗杂种，砍死你……**
一时之间，几个男孩抡圆家伙咆哮蹦跳，向那六七只恶狗发起疯狂反扑。
那群恶狗猛地吃了一惊，就像一群土匪刚要作恶，忽然遭遇一行神明当头惩罚。
一阵叽儿叽儿哏儿哏儿的哀叫后，它们把尾巴加紧在后腿里，蜷缩着狗腰，耷拉着狗头，嘴巴戳到地面，竟然灰溜溜地一路奔逃而去了，还一路惶恐回顾莫名凄惶地哀鸣着。那只被口袋套住头颈的黑狗更是可怜可笑悲催至极，因为我们所有的反击几乎都落在了它一个身上。
爬树的孩子，和攻击的猛犬…
【图片来自网络：少时狂野男孩，早已爬不动树。那原汁原味山野田园里的野性狂欢，在如今我们的孩子身上，永远找不回了……】
就连三个女孩儿也被我们的壮举给逗乐了，七八个男生吼叫着追击着，六七只恶狗狂吠着逃窜着，一路骂骂咧咧追追打打，把狗们一气赶出果园，一直消失在丛林深处。
远处狗声渐稀渐弱，男孩子们也正朝着果园返回。
小桃儿、胖妮儿和小红儿呆立桃树下，沉浸在激烈的险境中，一时还未回过神儿来。
突然，小桃儿竟然分明看到梨园半空枝头中间，隐隐约约浮现出五六个古代千金的身影来。
她们衣袖轻盈裙带飘飘，亭亭玉立凌空高举在残雪未尽的梨花枝头，彼此依偎默然安详。都是十三四岁到十七八岁之间，红纱绿裳描金绣银，头饰闪耀发髻高擎，脸蛋桃红笑意盈盈，身段修长举止轻灵。那穿着打扮神采韵致，完全是小桃她们只有在八仙过海的连环画儿里才见过的。
小桃指了一下前面梨树上空，惊讶地轻声唤道：
** 你们看到那儿了吗？有几个女孩儿！仙女儿一样……**
胖妮儿一脸茫然应道：
** 你是让狗吓掉魂了吧？瞎说什么？**
** 我没瞎说，你听！几个仙女儿在那梨树上，正给我说话呢……**
小红儿捅捅小桃说：** 你中邪啦？**
小桃仍然痴痴地望着空中，轻声道：
** 你们别吭声，仙女在对我说……**
【女儿】仙女儿？难道那树林里还有妖怪不成？
【爸爸】就在胖妮儿和小红儿一脸茫然惊愕不已时，在小桃完全忘了世界忘了自我，陶醉在对仙子的痴迷，沉浸在仙女的吩咐中时，我们一群男孩子已经喘着粗气跑回来了。
那么，小桃儿她看到的几个女孩儿，难道真的是仙子？仙子们是真的对小桃说了些什么吗？后面的故事更加精彩。
【女儿】哎，仙子好神奇，梨园太美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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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爸的野性童年》_2.1 梨园奇遇【上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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