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美梦如璇·第二章·第十二节)
星空那么美,还容纳了角落中的罪恶;爱情那么柔,却也经受了风雨的洗礼。愿这罪恶,愿这洗礼,让我们,更珍惜地在一起。
——叶子程
晚风静静地吹,梦璇依靠在窗边,目光慵懒地望着远方。她什么也没有想,只是站着,不住地发呆。
能够自由地发呆,真是幸福。可以什么都不想,兀自放空,脑海里纯粹的一片蓝;亦可以什么都想想,暗自欣喜,蜷缩到世间任何一个角落,伸展自己的灵魂。好久,都没有这么安静地发呆了!
月,那么美好;夜,那么柔和。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想到,在城市的郊外,有一个女孩儿正逐渐走到悬崖。
“小雯,怎么一个人喝酒啊?”一个女人从嬉笑打闹的人群中走向月雯。
“不开心就跟哥哥姐姐说啊!”
“还不是那个程梦璇!她抢走了我的楚博哥不算,还总欺负我!连我二哥都为了她还对我大发脾气!我恨死她了!——”
“程梦璇?就你上次刺伤的那个女孩子吗?”
“除了她,还会有谁这么可恶啊!”
“她敢欺负我们小雯,哥哥给小雯出气!”
“不好吧,小雯把人家刺伤了!”
“阿慧,怕什么!我只是给那人一个教训,让她乖乖的。小雯啊,交给大哥?”
“嗯!谢谢大哥!”
“来!干杯!”
“干杯!”
“哈哈哈……”
宋月雯有些醉意得跟朋友走在街上,不时发出怒骂声,又不时得狰狞地笑,让路边的行人都觉得她疯了!只见两个黑衣人径直上前,把月雯拖到了一辆黑色的车里,车扬长而去,吓傻了朋友。
“不想收尸,就放心刚才的念头。是叫‘豹哥’是吧,呵,省省吧还是。”男人邪魅地一笑,却带着压抑的杀意。众人的醉意也醒了大半,多是冷汗缠身了。
街,静了许多。
“哗”一声,又一盆凉水浇在了又困又累的宋月雯身上。她顿时觉得有一股冰寒,使她不得不清醒。躺在地上的她,看到了几张冷峻的面孔。
“比程梦璇还可怕!”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慢慢地坐起身,缓缓地往后挪,渴求靠到墙壁。她小心翼翼却透着恐慌地问:“你,你们是、是谁啊?想、想要干什么、什么啊?”
他们阴冷得什么也不说。她好想哭!但她不知道面对的是些什么人,不敢哭。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剪影,温柔镇定地向她走来,心疼地对她说:“阿雯,我们回家!”
“子雄哥,你在哪里啊?救救我啊!”
月雯看见有一个人拿出了遥控器。过了一会儿,在这个空旷黑暗的屋子里,四周全部都成了帷幕。她看到了那么多熟悉的画面。那些画面令她恐惧,使她愤怒:里面全都是她冷嘲热讽梦璇和令人暗算梦璇的画面!全部都是,她的四周全部都是这样的画面,里面自己的声音和程梦璇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吵得她头疼欲裂,心阵阵地寒颤。
一个男人露出狰狞的笑容。
“宋小姐,还要接着看吗?”
“啊——不!我不要看了!”她吓得哭了起来。她不想再看到这些东西!她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你们要多少钱?只要你们把它给我,我都会给你们,说话算数的!我们来做笔交易,怎么样?”
“哼!”那人冷笑一声。
“呵呵!没想到——宋小姐这么快就冷静了下来会跟我们做交易。可是——我们并不缺钱。”另一个大汉,黑黑的皮肤,肥肥的脸,眯起来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舔了舔他那厚厚的嘴唇,露出噬血的神情,看得她直恶心!
“我们只缺一个可爱的小妹妹啊!正好好好研究研究宋小姐啊!哈哈哈……”他这一句话,使她后背发凉,冷汗如雨,惊惶地大喊着:“啊!——不要啊!我,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呜呜呜……”
“老六!少爷可不是让我们给她说这些的。”
“是——三哥。”那个胖汉无奈地说。
只见一个瘦削的身影逼近自己。那个少年虽然长得眉目清秀,但刺出的恨意,却使她,由心而怕。
“只要你,从此不再骚扰她,我们可以放过你。你现在就回家,好好考虑一下。”
一阵寒气,从打开的门外,射进来。可是,为什么她看不见光。
月雯从来没走过这么久的夜路。她,好像迷路了,却不敢停下来。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影子。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穿越黑暗的!夜晚,路灯尽职尽责地工作着,她靠在灯杆下,想从灯光中,汲取一丝温暖。
一道刺眼的亮光,使她兴奋,又使她恐惧。那辆车,像一头疯狂的受伤的豹子,在飞驰。
车,在宋月雯身边急速停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将她紧紧地抱住,给她安全,给她温暖给她……
“子雄哥——你终于来了!呜呜……”
“傻丫头,你去哪儿啦!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我甚至想……”
“呜呜呜……子雄哥……”她连哭带怒地把今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子雄阴沉着脸,半响没有说话,扭头看着熟睡却仍然愤怒恐惧的她,心是被刀割一样的疼。
轻轻地,轻轻地,轻轻地,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还是不想见我吗?”
“李叔说,小璇需要静养。”忠川递给楚博一杯水,自己又喝起了酒。
“又喝酒。”
“我又没有许诺的人。”
“她不看着我,我绝对不喝。”
“呵,随你。”
“今天给我打电话的那个疯子是谁啊?”
“你都说是疯子了。”忠川调笑。
“该出现的总会出现的,不着急。”
“嗯,我会留意的。”
“我又好几天没有看见她了。当初她在山中静养的时候,我还能偷偷地看着。”
“现在你死了这份心吧。”
“我说你这个人可真是。”
“我这是为你好!李叔就睡在隔壁,一点声响,李叔的枪下可从来没有活人。”
“哎,岁数都这么大了,还那么恐怖。”
“你以为要不是李叔心软,你能安然无恙地坐在我这发牢骚?”
“是,我说你怎么就胆大地私藏我了呢。”男人自嘲地笑笑。不再说话。可是,罢了,就算是以命相搏又怎样?她下的蛊,时间以滋养,已经深入骨髓的情,怎能放手。忠川看着他出去,也不加阻拦。
轻身来到窗下,助跑,踩住小花坛,轻巧地腾跃,摁着护栏,再一借力窜上三楼,乐极生悲,护栏上被抹了油,手一滑,没有支撑点,慌忙稳住身形,紧紧双手地抓住栏杆,身子一甩,长腿一勾,把自己摔进了阳台。痛得他龇牙咧嘴的,这个老头,真够滑的,自己也大意了。
李叔在“咚”的一声之前就醒了,听着男孩儿吸气,自己的嘴角忍不住抽搐,狠狠一闭眼,不管了,眼不见为净。
放轻脚步走进,看到了朝思暮念的人。
那人睡得极不安稳,左臂上的伤隐隐作痛,绑着绷带睡姿也不是往日舒服的睡姿,一直紧皱着眉,伸手,想要抚平。
睡得极不舒服,又突然感觉一个黑影罩在自己上方,即便是在睡梦中,也像有意识似的翻身时顾及着胳膊,把那个不明物像大型玩偶一样紧紧勒住。楚博哭笑不得。是感觉到安心了?还蹭了蹭“大型玩偶”。这样的福利,还真是意料不到的美好。
比那个烦人的电话所带来的恶趣味,还要单纯,美好。
“康楚博!”像是一块口中的肉,缓慢残忍撕扯一样叫出这个名字。
“你谁啊。”漫不经心,吊儿郎当。
“阿雯刺伤了程梦璇,你绑架威胁了她,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
“你凭什么?”
“康大少凭什么我就凭什么!”
“没有时间,再会。”呵,我凭什么,你就凭什么吗?谁给你的凭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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