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京的最后一天去了迪斯尼,依旧是人流密集如潮水。中午才出发,天色渐暗的时候就想离开。决定直接前往台场,去看看高达的所谓的灯光秀。
等待之余买了些手信想寄给父母,结果一路带着辗转,直到在日本的最后一天临上飞机前才寄出去,差点误了回悉尼的飞机。
我并没有看过高达的原作动画,所以看灯光秀的时候我其实没有太多复杂的感情。动画的主题曲轰鸣作响,一排又一排的人纷纷蹲下拿出手机开始拍。我站在一旁反而感受到了那种独处时候的安静。
我忽然发现虽然我一直憧憬与向往那些与人有关,与相遇有关的旅途,自己却总是在旅行里享受着独自观察世界的乐趣。有些疑惑这样不会太过主动去认识别人的旅行会不会有些遗憾,只是还没想清楚,行程却已经把我匆促地推向下一个目的地。
从东京去京都,乘新干线大约要两个半小时,14000日元,可以说是价格不菲。我本身带着回澳大利亚的行李,春夏秋冬的衣服,相机和电脑。舍友则是带着两个空箱子来到东京,离去的时候早已满载。所以每当这样在路途之中的时候,带着太多东西总是非常疲倦。
终于上了车,买了午餐的便当。打开一看不禁叹了口气,真漂亮呀。中国高铁在速度上已经冠绝世界,什么时候相关的服务和体验也能随之变得更好呢?
或许这是一种身在异乡的人对旅途有着莫名的舒适与轻松吧。总说旅行就是去看一看别人早已经看腻的风景,早已经厌倦的城市,但我们依旧乐此不疲。
“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早就听说东京去京都的新干线上,天气好的时候富士山清晰可见,想来那天运气还不错。富士山会出现在列车前行方向的右侧,偶尔用手机看看地图,再看看窗外就可以了,不会错过的。是否指定席其实也都没什么所谓,想要拍照的话,移步到两节车厢连接的地方就可以了。
看着富士山,心里其实有些感动,不自觉就会想到林夕与黄耀明,想到与此相关的种种故事,以及看到这些故事的时候自己的状态。
对于常在路上的人来说,两小时真的是恍若一瞬,京都,就这样到了。我们选择住在中心区域附近的民宿里,从地铁下来之后要走过一段几乎无法拉动箱子的路,然后在交错窄小的街道里迟迟找不到民宿所在的建筑。
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放了行李。尽管身体已经很疲惫,但依旧一刻也不想休息,连忙拿起相机趁着天还未暗,出门逛逛。
其实来京都完全是临时起意,隔天就要去北海道,东京也差不多也都去过了想要去的地方,于是想着来走马观花来这儿看看。
如果说东京是完美的契合了所有原本脑海中的印象,京都则是让我从未意料到这是个如此多元的城市。
这是一个很难简单的用传统,现代,繁华,淳朴这些词单独去概括的城市。在这儿见到的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各样的奢侈品商店都让我感觉到意外,但又不会让人感觉突兀。
从前看高晓松的节目介绍京都,提到日本人的匠人之心,以及传承之道,让我的印象里都是京都的千年老店。一千年呐,真的是世世代代守住这一份家业。没想到真正踏足这里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那些老店,而是喧嚣的商业街,还有LV大大的玻璃橱窗。
本打算天黑之前去清水寺看一看,第二天还可以选择下一个目的地,谁知道随意走走逛逛就用掉了这么多时间。依然决定朝那个方向去,想着是否可以在那附近吃晚饭。
坐上去清水寺的巴士,前方车流人流密密麻麻不见尽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京都遇到堵车吧。
清水寺旁的清水坂,二年坂和三年坂算是一片商业区域,细碎的青石路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小店。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几乎都打烊了,不死心的我们依旧朝着清水寺前进。
清水寺理所应当的闭门谢客了,如同一路而来的所有小店一样。于是我们也开始往回走,但并不打算原路返回。叫了一辆车,让师傅随意开去适合吃饭的地方。
下车之后开始往幽深的小巷里钻,始终找不到什么特别合心意的餐厅,于是索性再也不挑,进了一间特别特别小,招牌都看不清楚的小店里。
小店里只有一个大叔在工作,一张狭小的吧台,一些折凳,满打满算,坐满了也就是六个人,进去的时候只有一对男女正在喝着酒聊天。
我们非常疲惫,叫了亲子丼,毛豆,烤鸡肉串和几个寿司。
大叔一个人不紧不慢地做着料理,我们就看着墙上的菜单发呆。小店里灯光昏暗,我也没什么拍照的兴致。因为菜上得实在太慢,这点东西吃好了竟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
查了查地图,餐厅离住处并不远,于是我们就一路走着回去。看到不少穿着浴衣的女孩子,据说大多都是中国人,不知真假。
遇到一个弹贝斯的小哥,不禁驻足。一边听着爵士,一边想着一路上见到的人和事,不禁觉得这真是一个很妙的城市,实在是想不到在这里会遇到些什么,又或是还将要遇到些什么。
想到昨夜的那个问题,忽然释然。在旅途里认识不同的人,互相交流彼此的故事固然是好的,但是其实也无需去强求。
旅行无非是去看看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生活在此间的人是怎么样的,而自己见到这些之后又有些什么想法,什么变化,这本身已经很有趣了。
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
或许有些矫情,但是我喜欢。
尽兴而归。
图/文 包子饼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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