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指的是西山植物园最顶峰处的驮碑的赑屃,又叫龟趺、霸下。但是一般人都把它称为老鳖——它看上去着实也和老鳖非常像)是从东海里边游着游到西山植物园的!”
“贾宝玉是衔玉而生的,我们的儿子是坐着西山植物园的老鳖出生的!”
……
——听到这两段话,你会不会捧腹大笑?反正当时我听到的时候,是真有点忍俊不禁——不过还是忍着没有笑出来,因为当时说话的人就在我的旁边。我真要笑出声了,也对人家不礼貌不是?

这些话是我在西山植物园的主峰——纪念碑那儿听到的,说话的是一位女士。她看上去近60岁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黑白各半吧;身材很瘦削,个子不低,目测有160公分。
她的打扮很奇怪,与年纪不符——像她这样年龄的女士一般的穿着都是暗红或者鲜红的上衣黑裤子之类——但她却不是。她上身穿着一件绿色的薄毛衣,下身穿一个黑色的皮短裙——衣着搭配时尚;头发虽然花白,但也像韩剧里边那些虽然家境贫穷但是却努力向上的励志女孩那样把头发在头顶盘成一个发髻——但又不是纹丝不乱,而是非常随意的用一个粗糙的皮筋给扎了起来——总体而言她的衣着装扮看上去很时尚,但实际上却不太精致,有扮嫩之感。
他们是一家三口一起来的:那个看起来50多岁的男同志应该是她的丈夫,大脸庞,个子不太高,很壮实;还有一个年轻男孩,20岁左右,应该是他们的儿子,很腼腆——整个过程都没听到他说话。
他们登上来之后,望着西南,在谈论着附近村庄名字的由来:丈夫问,妻子答——妻子要么是从大城市来的,要么是从外地迁过来的。因为她全程都是用普通话,且非常标准——听着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后来丈夫看到了纪念碑,就突发感慨:“你说这西山这么高,当时建造纪念碑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把这么重的石碑给运上来的?”于是就有了妻子的第一段话。听到了妻子的回答,丈夫也没觉得荒诞或者是感觉到了却已经习以为常,懒得纠正。再后来,妻子就生发联想说了第二段话——妻子肯定看过名著《红楼梦》或者知道《红楼梦》的相关情节——还是个文化人呢!

这个妻子的精神肯定是有问题的。至于是什么变故让这样一位优雅的有文化的知识女性变成了现在这种怪异的妇人模样,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当变故刚刚发生的时候,这个家庭肯定是茫然不知所措的吧?他们肯定也曾同这种变故抗争过挣扎过,最终,在抗争无果后,他们被迫接受了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他们家的一分子成为了非正常人士。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释然了吧?即使她很怪异,他们会被外人所嘲笑,但是那又怎么样?起码她还在,生活能自理;能用抑扬顿挫的普通话同他们交流——即使这样的交流有点驴嘴不对马唇,那就权当笑话听好了——也许,每天能听到她悦耳的说话声对家人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吧?
——毋庸置疑,这位丈夫是很有责任感的真正的男人:对自己的另一半不离不弃,即使妻子发生了什么意外。
所以即使这位女士的话语荒唐可笑,但是我们也会笑着笑着就沉默了:因为他们不离不弃的家人,因为他们对待变故的态度——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让我们相信:世上自有真情在。夫妻之间的忠诚、责任、不畏世俗的坚定等等,这些都是最值得尊敬的品质,是不应该被嘲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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