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狗

狗，是陪伴了我十二年的朋友

小时候的我，软弱可欺，没有挚友，但是我有狗，取名“开乐”，开心快乐。人就是有这样一种愿景情怀，特别在名字上。

至此，狗有了名字，有了身份。它没有辜负我，它确实带给我勇气，快乐，还有心底深处的纯真。

狗，从未表达，我却已知忠诚陪伴。就如同人的眼睛会传递感情，狗的眼睛也会，万物有灵大抵就是这个样子。无论去何处做什么，狗都跟随在我身后，没有言语，只有左摇右甩的尾巴，和狗一双漂亮的眼睛。农村的童年记忆里有风吹过稻田的香味，有知了索味的歌鸣，于是吃块西瓜，坐在槛上儿，逗弄着狗，替它挠挠痒，看着它舒服的躺倒打滚，我也跟着眯起了眼睛，舒服惬意的午后。时光若是当真能慢慢的走，故事里的我们会不会就懂得珍惜了？但是啊，人总要长大，留不住的吧

狗长大点，我长大点，我们最亲近的表达方式就变成了拥抱。狗不再是好小只的小奶狗，每天的傍晚狗总蹲守在家门口，如同一个保卫者。背着书包的我从远处缓缓走来，狗就会像是一个许久不见的老友，用它最热情的方式迎接我，它抬起前脚，用一种近似拥抱的姿势，我跟着蹲下身子，让狗的爪子搭在我的肩头，这大概是一种默契。我在学校有了很多同龄的小伙伴，有很多新奇的东西等着我去发现，我的世界不在只有一人一狗，那时候的我时常会想狗难道没有朋友吗？

再长大些，我去了离家很远的寄宿学校，一个星期回一趟家，狗像是约定好了一般，总会在第一时间迎接我的到来，只是我们不在以“拥抱”相迎。它抬起前脚，踮起后脚，我一把握住狗的爪子，变作了简单的“握手”。浮躁大抵是那个时候附在了我身上，我再也没有坐在槛上儿为狗挠过痒；再也没有摆弄过我种的那些花花草草，那些悉数很久之前满满珍惜爱护的宝物，都被我丢弃在了时光间隙里。可是狗啊，它什么都不知道，无论去何处做什么，都跟随在我身后，没有言语，只有左摇右甩的尾巴，和狗一双漂亮的眼睛。

这条通向未来的旅车，至始至终没有停下来过，反而让人觉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怕。大学，我两三个月回去一趟，狗还是一如以前，只是我再也没有和它握过手，它的前脚就搭在我的腿上，用它漂亮的眼睛向我传达着什么。那时候我总是一瞬在想，我离开的时间久了，狗是不是会忘记了我的身影，我的气味，忘记我和它之间的表达方式。

一年两年，我穿纵在城市的灯红酒绿中，每每短暂的在家停留。后来真的狗不在一见到我就跑过来，用它最热情的方式。我唤它，它步履蹒跚的走来，父亲说狗老了眼睛也花了，辨不得方向了，可是它明明还是那双漂亮的眼睛？我唤狗，狗将它的前脚搭在我的腿上，我一把握住它，突然很害怕失去它，但终究是迟到的回应，顾不得是遗憾，还是找回了小时候的纯真。我只知道狗，只是想表达给狗，我回来了，我不想你走，请留下。

狗真的老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真的没有遗忘记忆里那般精神，它吃力的放下它的前腿，然后颤颤巍巍的转身，蜷缩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毛发不如记忆里的油亮。原来狗也会白头，我在长大，它会老。我知道在被我遗忘的岁月里，它大概有几千次这样颓然的转身，慢慢转身蜷缩，也许狗也是会回忆的吧。它知道我的身影，没有遗忘只是看不清了；它知道我的气味，没有遗忘只是辨不得了；它仍知道我和它之间的表达方式，只是没有力气了。是啊，消磨光了！纵使狗愿意等待，可恶的是时间。

开乐，走了，变成了回忆。父亲与我打电话说的时候，一向感情敏感的我竟然没有流泪，只是安慰父亲说，只是一条狗罢了。呵，现实也终究将我调教成了不善表达的成年人，委屈和悲伤留给了黑夜里的自己。但是总有些情绪会无处安放，回忆也得有一个承载体，不提时不忧伤，提时已泪流满面。将感性的情绪包裹成文字记录下来，明天就可以拾起事先准备好的面具，继续伪装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