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莞的学校离开之后，回到深圳，不知道自己除了教书还能应聘什么工作？
在一家玩具厂门口，看到招聘，我填了表格就进去了，应聘职位栏写了"普工"。
工厂里面是什么样子的，普工做些什么，其实我都不知道。应聘的那天，穿了一身职业西装，是原来学校的工作服。
后来和人事部的小姑娘熟悉了，她才告诉我，当时以为我是哪个熟人介绍的，应聘只是走个过程。
走进偌大的车间时，我仍是懵的。跟我同时进车间的还有两个男孩。
"你们谁会打螺丝？"
其中一个男孩说会。
"谁会焊锡？"
另外一个男孩说会。
他们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工位，而我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好像拉长也有些不知所措。
"那你看看这个"，他递给我一张生产表格：“会填吗？"他又拿出一张往日填过的表格给我看。
我点头。无心插柳柳成阴，就这样，我有了一份相当轻松的工作。每小时候统计一下两条生产线的产量，质检挑出来的次品数量。
感觉自己被幸运之神盯上了似的，那一天一切顺利的出乎我意料。
进工厂沒几天，质检部主管到车间点兵点将了。其中有我。拉上有人议论说质检部老大专挑女人，拉上还有大学生他都不挑。
我表态不去。
我误打误撞进了一家规模很大的玩具厂。每天工作八小时，工资也不低，比在私立学校轻松百倍。
周一，高层领导来视察，大家被招集在一起学习厂规和IS0质量认证。领班是潮州人，南方口音浓重的普通话，员工起哄说听不懂，恶作剧一般，我便被推荐到台上领读。
工厂里的工作简单重复，我却觉得什么都新鲜。
不久，又有招生产拉长的考试。大学生去了，一个小姑娘去了，说是经理的表妹。还有几个据说只能当陪称的也去了。
拉长问，你怎么不去？
我笑而不答。心想，什么都不懂去考什么？不是说早已内定了？
后来才知道，拉长以为我就是那个内定。
第二天，莫名其妙被叫到办公室，主管问了我几个简单的问题之后，有意加重语气地说，昨天考试为什么不去参加？
"我除了写报表什么都不会。"
"交份正式的简历上来，到包装车间上任。先交两条拉给你，让领班带你两天。"后来才知道，那天领读，主管注意到了我，调出我进厂时填的几乎是空白的简历。
包装拉长的工作的确很快就上手了。
其实，很多我们以为的并非是我们以为的那样。而所谓的职场潜规则也只是我们以为的。
从来没有想过做工厂流水线，我却在那里顺风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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