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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来了
早就打过秋了
你也知道
你肯定会担心不在身边的儿女是否加衣
每次打电话你就挂念两件事
一是穿暖
一是吃饱
电话里你不厌其烦地重复
我总会表露出不想再听的态度
然后你尴尬地笑了
沉默
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猜你已经早早起来
此刻厨房屋顶炊烟袅袅
田里的玉米何时收获啊
满院金黄瞧着真让人喜气
把两个玉米背对背打个结
挽起来悬挂在房屋的门面上
让人忍不住预想来年的丰收
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节气
小麦秋播结束了吗
尤其是一场绵绵秋雨过后
正该它们露出小小的脑袋
整整齐齐绝不亚于等待检阅的队伍
仍然清晰记得那个时候
早上都会被一阵嘹亮的吆牛声叫醒
牛铃叮叮当当十分悦耳
穿过草叶上滚圆的露珠
土疙瘩底下蟋蟀的家门口
人间辽阔渺远且正在苏醒
穿衣起炕拉门而出
一网薄薄的霜雾蒙上面庞
带来丝丝寒意渗入肺腑
一阵风来更让人如坠冰窟
而可爱的麦苗们则随风晃悠
看久了真让人觉得是在感谢致敬
感谢大地养育之恩
致敬秋风不时慰问
你故而会像阿Q似的自大起来
内心大声回应它们——“同去，同去”
秋风开始吹落黄叶
乌鸦早已不见身影
麻雀们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稀疏的树枝分叉对天
仿佛在诉说它们曾经茂盛繁华的青春和少年
除了麦苗、松柏、竹子
再难得看见一丝绿意
菜地里辣椒业已收获
挂在屋檐下通红通红的
轻易就俘获和温暖了农人操劳了三季的心
比得上赶早灌的那盅二锅头
可能只剩下秋白菜了吧
依旧形单影只地蜷缩在大地的怀抱
放心等到了初冬才会将它们“收留”
这期间的寒霜绝不会冻坏它们
它们是秋季菜园里最后一批羁旅人
默默地接受风雨霜冻的洗礼
菊花枯萎了
白色的紫色的红色的黄色的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虽然现在破败不堪
但也曾轰轰烈烈地绽放
而后家家次第挂起厚重的布帘
上面绣有松鹤延年
春日喜鹊上枝头
当金风渐起大地萧索万物蛰伏
人总会创造出一些东西
来给这个世界增添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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