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霖这天早上去上学，照常由他姐电瓶车送去公交车站等车，陈瑾则叮嘱他这时候记得背背文言文，“天越冷脑子越清楚，背书效果好。”说完骑着小电驴扬长而去。
男生心里痛诉你老欺压我还要我背语文！气得把英语书拿出来背课文。秋冬季节六点钟天还是黑的，但公交站旁边有路灯，陈霖裹着围巾，就着那光读书，吐出的白气升腾，消失在灯光中。
街上偶尔有车呼啸而过，他背完一段才看见有两个人在路上。陈霖实在受不了冷，手揣回兜里，十分不情愿地默背古诗。他不喜欢语文，陈瑾揪了他这么多年也就堪堪比正常水平好一点，早晨背诗已经是陈霖最大的让步了。
陈霖背着背着，公交车来了。他刷卡上车，车上空空荡荡，陈霖在后排找个位坐下。过了一站，他看到同班两个最爱折腾的男生上了车，就坐在自己前一排，手里还拿着煎饼在嬉闹。
陈霖虽说成绩没那么优秀，但从来和这些人沾染不到一起，因此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唉，你作业写了吗？”“写个屁，反正那个陈瑾又不管。”陈霖知道，他们通常直呼名字的都是看不起又熟知的老师。
说起来这就是她自己非要寻求刺激的锅吧……陈霖有点无语。完全不懂让他们浪起来再管有什么好玩的。也罢，反正陈瑾也就带一年，高二就去别的班当个语文老师算了……
他们在前排接着聊天，话题不知怎的转到陈瑾身上。十六七的男生似乎都很热衷异性的身体，几句话语气轻松猥琐，内容下流，惹得陈霖皱起眉头。
父母从小教他要对女孩子礼貌，要尊重女性，因此从初中的时候陈霖就很烦对女同学嘴上不把门的人。更别说今天的他们谈论对象还是亲姐姐。
陈霖现在非常想去把他俩按在地上打，但他还是强按住不快。这辆公交载的大多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到站下车的时候都挤在一起下。陈霖被推了一把，没注意就撞在议论陈瑾的两个男生身上。
那两个人嘴里骂骂咧咧地转头，陈霖下意识想道歉，看清楚是他俩后“不好意思”硬是憋在嘴里没说出来。那两人看表情很不爽，但本身也被人挤着，就很快转过头去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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