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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兰心底里想跟她说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该安慰这个小女孩,只能默默祝福兰,希望未来的日子杨萍能够良心发现对兰视如己出。
我第一次去到杨萍的家是侄女送聘礼的那一天。我们这里的风俗习惯是,男方送来的喜糖我们要分几块给左邻右舍,相当于告诉村里人,今天我们家的女儿请你们吃喜糖,我们是明婚正娶来着。分给村里所有家庭的糖也叫做“分家众糖”!
我分糖到老厝,当我走进老祠堂,里边好像没有声音,我在外边叫着:
“有人在家吗?”
我边叫边瞧着祠堂里边,大厅很脏、很乱,完全是没有住人一般的乱七八糟,东西随处堆放,乱扔更是来得恰切。
“有!”
这时候有人回应,我闻声走进天井。
“哎呀!”
我脚下一滑,差一点摔倒。
我怎会摔倒呢?三十几岁的人,至于那么反应迟钝的老态吗?我怀疑自己,也想找出原因,“我的鞋子出问题吗?”
我低头细细看看脚跟,“这天井?”
我低头看鞋底的会儿也瞧见了地下的青苔,顿时间明白了我之所以会摔倒的原因。
天井边角落有一口摇井,由于摇水,这天井湿湿的,如果天井长时间处于湿湿的状态而且没有擦洗,那么时间长了天井就会长出青苔,所以我的鞋子踩下去就溜了,幸好我灵活,如果是老人家肯定摔得不轻!
我终于相信了众人公认的杨萍的确是一个懒女人,这一举手之劳的事情都没有做,就不怕家里的孩子摔倒吗?
“这当妈的哪像妈?”
我惊魂没定,杨萍从房间里走出来了,“谁啊?”
“我大姆要嫁女儿,我来分喜糖!”
我边回应边掏出篮子里的糖放在盘子里递过去,她,皮肤暗黑,脸相就跟电影里的阴暗的坏心肠女人一个模样,没能让人心头舒服的坏印象。
我往房间里边瞧瞧,一股臭味很难闻,“住在公家的祠堂也没打扫,狗窝一样!”
当杨萍拿了糖,我急匆匆走了,不想在这脏兮兮的地方多呆一会。
当然,我走走廊而不走天井,不想再摔一次。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我好像听到邻居在说明的小儿子,“听说杰在汕头读大学,还没毕业就神经了,现在回家休息,这大学啊,可能没得读了!”
“怎回事呢?”
我很感意外。
“我送孩子上学的时候也碰见杨萍载这两个儿子上学,很精神,五官端正的可爱的孩子,怎会发神经的?我没听说过他们祖先有人神经病啊?”
我很感可惜,禁不住问问邻居。
“杰上大二那年学校就让明接孩子回家,说是杰一个星期不会拉屎,他也没说,直至后来发展到神经了才被送回家来。”
“明神经是在这之前还是之后?”
前些年听说明上山割草晕倒在墓地,人家发现送到医院,一年后他又去墓地割草,由于他不会使用电割机,操作不当,他把脚筋给割断了,又被送进医院,花了好多钱,也不会赚钱了,瘫在家好些日子,后来又听说明神经了!
“杰神经之后明才昏倒,又是割断脚筋的。他们家住的房子不好,生煞,父子两个人才变神经了!”
“明一家住在哪?”
之前我见到的是明一家住在祠堂,后来听说他要搬到婶子的老房子住,她婶子嫌弃杨萍太脏了,不愿意把房子借他们住。后来,至于明住在哪一家的老房子,我住在新厝场压根儿就不知道明的具体情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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