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的快感

开摩托车去看一朋友，半小时的车程。回途中下起了大雨。雨天里穿着雨衣开摩托车，好狼狈。半路上忽然想小解，找了一个公共厕所，简直臭气熏天！没办法，解开裤子，掏出那玩意。

此时我已经憋了许久，忽然间得到了释放，一阵舒适感涌上心头。同时厕所的臭气又让我感到恶心。舒适感和恶心同时占据了身体，产生了另一种肮脏的快感。该怎么解释这种肮脏的快感？人类的生殖器就是最好的诠释。性行为会给你带来无法替代的快感，而伴随这种快感而来的液体又让你感到肮脏，每次结束后你都会把它擦干净或者干脆洗一次澡。这就是我在公共厕所所体会到的肮脏的快感。

我用手捏住它甩了甩，试图把尿液甩干净，但总有几滴残留在上面。我看着它，想起了《立体几何》里老船长的那个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阴茎。书里是这样描写的：

盯着它，我想到那些曾经拥塞其中不计其数的小精虫。我想象它曾去过的地方，开普敦、波士顿、耶路撒冷，被裹在尼科尔斯船长黢黑腥臭的皮裤里周游世界，偶尔在挤挤搡搡的公共场所掏出来撒尿，才见到眩目的阳光。我还想象它触摸过的一切，所有分子，在海上寂寞相思的长夜里尼科尔斯船长摸索的双手，那些年轻的姑娘以及色衰的娼妓们湿滑的阴道，她们的分子一定保存至今，还有那从切普赛街飘到莱切斯特郡的一粒细小尘埃。天知道它原本还能在玻璃瓶里驻留多长时间。

我走出了公共厕所，钻进雨衣里继续开车。雨水打在我的脸上，我又体会到了那种肮脏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