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朋友了

摄影：何婉仪

燕子，从今天开始，我们是朋友了。这种感觉真奇妙，有些魂不守舍， 一整天都莫名地开心，居然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先生和最好的闺蜜。

燕子，有你的城市不再孤单，从今以后，我的世界又多了一份牵挂。

回家的路上，一直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我们能成为朋友吗？我们是朋友了吗？我们能成为一生的朋友吗？

就在一个月前，先生还担心我没有朋友，总觉得我的格局不 够大，心胸不够宽广，还喜欢实话实说，直来直往，简直是孤独到没有朋友。

先生总是说：“要学会与人相处，要多替别人着想，要懂得吃亏。”

可是这些，在我这里都行不通。而我倒是乐呵呵的：“我不需要朋友，为什么要有朋友呢？自己的幸福为什么需要别人来给呢？只有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才能带给自己真正的快乐。”

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被他说动了，竟渴望自己也能有一个朋友。说实话，有时还真羡慕他呢，在任何人面前，总是表现的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心甘情愿被别人占便宜，也理直气壮地去占别人的便宜。在我心中，他总是有很多朋友，各种各样的朋友，而他也能很好的把握分寸。

要我怎么描述他的朋友呢？在我看来，他都是在高攀，至少在经济上别人都比我们宽裕很多，总见别人一次又一次请他吃饭，而他回请的时候，他们总说没时间。要知道，对我们这个家庭来说，生活还是有些拮据。

还有一个朋友，每天早上都会开车载他一段路程，每次听到他很感恩地说起这件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买一个车呀，不要总是蹭车呀，或者给别人点油费呀！”那时候我就恨他，怪他没骨气。等后来和那个载他上班的朋友接触才知道，他的朋友住的是别墅，家门前有一个大大的院子，还是上中下三层的。原来他们之间的交往不是建立在利益上，而是相处起来很舒服。

我就很纳闷，怎么这样一个人，却能获得别人的好感，拥有很多朋友？

燕子，直到遇见你，我的人生观又有了很大的改变。在我们断断续续见了十几次面之后，你说：“从今天开始，我们是朋友了，一辈子那种。”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原来我一直在苦苦追寻的却在某一天不期而至。

也许是物以类聚吧，我们之间居然有那么多的相同点，诸如：爱看书，爱养花，爱运动，活得很真实，不喜欢和负能量的朋友交往。

就朋友的话题，我们可以讨厌半天了。你说，你的朋友很少，一旦遇上就会把他当成一辈子的朋友。

你还说，搬新家的时候，请了关系最好的朋友。当然，来的人形色各异。其中有一个朋友，家庭条件很好，可是与人相处总是斤斤计较。你到现在都没有想通，为什么送四个苹果和两只雪糕，还要你去接她。我给你分析着：“四个苹果代表四季平安，两只雪糕代表永远都要志存高远又懂得给自己适时降温。”

你还说，真正的朋友不是用金钱去衡量，而是在任何你需要的时候都会出现，是和你一同去散步、同吃路边摊也会感到幸福的那个人。而我，就是你要寻找的那个人吗？

我也告诉你，我的朋友也不多。到目前为止，有两个最好的朋友。其中有一个朋友曾经吵过架，连散伙饭都没有和好，她说：“我不和一般的人喝酒。”而后来，因为我们相互帮助过，一起渡过难关，一起忍受着别人都跑了很远而我们还在原地踏步的苦痛。另一个朋友如今和我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几分钟的路程。曾经，我们也闹过一次别扭，并宣告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从那之后我才明白，原来失去是如此痛苦，最怕孩子忽然有一天问：“妈妈，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玩吗？”

有时又默默地期待：“都不知道我那句话是随口说出的吗？就不能容忍我的缺点吗？原来我们的友情也经不起考验吗？可曾经，我们都认为爱情会背叛，友情不会背叛。”而她呢？却也气愤地想：“就不知道给我道个歉吗？只要和我说一句话，我就会原谅你。就那么狠心吗？就这样把我这个10多年的朋友抛弃了吗？那么爱写文章，就不写点关于我们之间的事儿吗？哪怕你恨我也好。”

后来有一天，在回家的路上流泪了，因为父亲生病，最贵的一天花了六七千块钱，那是心中第一次意识到父亲老了，该我来撑起这个家了。等我写完那篇文章之后，心情久久的不能平静，干脆关闭了评论落个清净。

就在那一天，收到了朋友发的那条长长的短信。有什么问题解决问题呀，不能抛弃朋友，不能抛弃亲人，不能轻易放弃一份工作，那是我那一刻最真实的体验。

格局要大，我记住了你的话，并随时用这句话来约束自己。

本想请你原谅，请你吃个饭，请你一块儿去爬山，可是话到嘴边又成了我没有错，是因为你错了我才不愿和你交朋友。

等发完信息又后悔了，到底有多大事儿呢？难道我的心胸就这么狭窄吗？难道我可以原谅几十年的仇人也不能原谅十几年陪伴的好朋友吗？当然，真正的朋友是赶不走的，那份默契一直都在。

还有一个人也算我的朋友，虽然我们从未见面。她的点滴已经深深印入我的脑海：一直保持着阅读的习惯、爬山的习惯、去往山川湖泊的习惯、帮助贫困儿童的习惯。

读着她推荐的书，看她发的绿蓉蒿，看她在雪山中渺小， 看她一次一次前往四姑娘山，每一次的了解让彼此心灵更贴近，默默将她作为我的榜样。可惜原本我们可以走得更近的，却没有勇气。就在她说借东野圭吾的书给我看的时候，我却临时退缩。

也许还有一个人算朋友吧，在江南，因为一起学习营养师认识。那是我所接触人群中文化最高的朋友，老公清华大学，孩子牛津大学，她的朋友中有人和国家领导人见面是很正常的事。可惜我们只有短暂的缘份，相识没多久我们又举家搬到了重庆。

可是朋友是朋友，借别人的光，照顾不了自己前进的路。

哎，说了那么多，又跑远了。想说的重点是：燕子，我们是朋友了，一辈子那种，我的心也小小的只能容得下几个人，为了你，我得更优秀一点。

文/何婉仪

2021.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