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在朋友的房子里——就是上次在食堂看到的那个也是白白净净的男生。他本来决定在学校办完休学手续就离开,准备出国治疗。没想到在回校的第一天就看到了小月,心口的痛竟然成了甜蜜。他意识到,这和之前与其他女生相处的感觉不一样,确切地说。这近四年来,一个人的原因就是没有遇到可以让心像吃了蜜罐一样的,而且自己去年离开前竟然破天荒地把她带回租的房子拿多肉。他,那么高冷的一个人,那么不缺爱的一个人,怎么也做起了糊涂事。而且,多肉被小月照顾,就像自己一直陪在小月身边。在窗台上,关注着她的一颦一笑,一愁一容,多肉放佛就是心口的朱砂痣。抹不去,成了定格。
男生看出了兄弟的心事,这么多年了,终于春心萌动了。当初还怀疑过他的性取向问题。但是马上眉头紧锁,怎么会在这样一个时刻。该怎么办,谁又能给出一个答案。他默默地离开客厅,拍了一下白衬衫的肩膀。
白衬衫在客厅里发呆,盯着窗外,可是没有多肉。多肉很好吧,小月也是的吧,她是不是已经收到信了呢?
小月将信反复地看,甚至每一个字都可以背出来。她没有他的联系方式,那个学姐再也没有出现在食堂。她想去找他,奋不顾身地说:“白衬衫,你要坚强地活下去,我会照顾你的。”
“白衬衫,在你疼的时候,我就给你买棉花糖。”
“白衬衫,我还会做饭,你不知道吧”
“白衬衫,我有几百张信封,都是为你买的”
“白衬衫,我带你去……”
……
小月就像要把一辈子的话都说给他听,但是最重要的人又失踪了,她找不到,也不知道去哪找。小月第一次觉得空间可以让一个人莫名其妙地消失。学校就那么大,怎么人来人往就见不到心中挂念的人。
夜幕降临,白衬衫还在沙发上两眼发呆。男生从书房出来了,“走,铭风,去吃晚饭。”铭风动了动脑袋,反应过来。起身跟在男生的后面。
“高明,我要去找她吗?”铭风说话了。
“看你自己的心。你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怕连累她。那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她怎么想,至少知道比自己瞎想强得多!”最后的三个字,高明几乎带着怒气,因为铭风已经落他有些距离。如此的颓废,他还是第一次见。
铭风一下子跑到高明跟前,“对,我要去找她。”
小月此刻在自己的秘密基地,她对着花说:“小花,我要是你就好了,这样至少可以看见铭风。现在他出问题了,我想找他,却不知道往哪走。”
小月,一直用指尖触摸着花瓣,那一丝丝的润滑让她心里舒服了一点点。世人多爱美好之物,大抵就像白衬衫这样的男生才能入小月的眼。
月亮开始爬上天空,行人的身影在水泥地上清晰可见。她又走到了香樟树的那条路。夜风扑鼻,没有了清香。也许,他不会出现了吧。小月又蹦哒起来,越来越接近出口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黑影。本能应该叫出来的她,却湿了眼眶。是白衬衫,白衬衫的白衣服,和着泛黄的灯光,白衬衫英俊的脸庞映入眼帘。
“学长”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白衬衫就抱住了小月。此刻,一切化为无言。语言苍白,拥抱即深情。
这世间,最难得的就是不变。你还是那个阳光少年,我还是那个白裙女孩。我们单纯地在一起,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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