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前苏格拉底哲学家——巴门尼德：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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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  好好，我们继续。接下来我要介绍的这位哲学家叫巴门尼德，出生在爱利亚，他是爱利亚学派的重要创始人及领导者。他是克塞诺芬尼的学生，所以他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他的老师的影响。但据他本人说，他并不是克塞诺芬尼追随者。

小爱   那他认为他是谁的追随者？

智慧  阿美尼亚斯，一位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学者。他一直追随阿美尼亚斯一直到阿美尼亚斯去世，并在阿美尼亚斯去世后为其修建了一座祭堂。他认为阿美尼亚斯劝说并引导他进入了“宁静”。听上去有点宗教感吧？

小爱  是呀。

智慧  毕拉哥拉斯学派就有着宗教神秘感，所以，巴门尼德必然也受到了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影响。

小爱  毕达哥拉斯学派我知道，但是克塞诺芬尼的哲学思想是怎样的呢？

智慧  克塞诺芬尼是阿那克西曼德同时代的人，他是一位游吟诗人。

小爱  什么是游吟诗人？

智慧  你就理解为游唱歌手或游唱诗人吧。主要就是到处流浪，为人们吟诵史诗及诗篇赚钱为生的人。那个时候希腊神话盛行，希腊神话的一个特点就是多神，比如天有天神，海有海神，大地、智慧、花、风……都有自己的神，在神话中，人是被神所创造的。克塞诺芬尼通过流浪四处行走，他发现不同地方的神同当地的人具有一样的肤色，一样的语言，一样的服饰。所以他得出结论：人并非神所创造，而是神为人所创造。他同时认为，如果狮子和马有手并且可以画画，那狮子画出来的神就是狮子的模样，马画出来的神就是马的模样。

小爱  我们老师也是这样说的。

智慧  他进一步认为，神只能有一个，“一”就是神，神独一无二、不动、不变、不生、不灭、不可分割，神是球形，通过思想支配宇宙万物，人只能通过思想去把握神。

小爱  神为什么是球形？

智慧  因为当时的希腊人受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影响，认为球形是最完美的形状，因为球形的中点距离球表面的距离相等。神是完美的，所以神是球形。

小爱  好吧……

智慧  克塞诺芬尼的“一”的概念，及不变、不动、不生、不灭、不可分割的思想深深地影响了巴门尼德。同时，他也深深地被毕达哥拉斯学派的神秘主义所影响。他将整个世界概括为“存在”。

小爱  什么叫“存在”？

智慧  我不得不说这个词是非常难翻译的，至今仍有巨大争议。巴门尼德所提到的存在，在古希腊语中兼有汉语的存在、是、有、真的含义，汉语中找不到一个特别贴切的词可以直接表达它的含义，一般翻译成“存在”，个别情况下范围为存在会不通顺，就将其翻译为“是”，“有”和“真”一般不用，但是可以帮忙你理解。

小爱  有点复杂。

智慧  是有点复杂，但是不难理解。他首先给出了如下论断：存在者存在，存在者不可能不存在。

小爱  虽然听上去有点晕，但感觉他就是在说废话，存在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存在嘛！

智慧  他接下来说：存在者不存在，不存在者存在，这是不可想象的。

小爱  是呀，不存在的东西存在，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智慧  所以，他得出结论，这个世界的基本范畴是“存在”。有没有道理？

小爱  （点头）有道理。

智慧  所以，巴门尼德认为存在即是真理。明确了存在后，他批驳了伊奥尼亚学派及毕达哥拉斯学派关于辩证或对立的思想。他是这样证明的：首先，这个世界不存在对立，前人认为的对立都是错误的。比如“冷与热”是对立的，但是什么叫“冷”？“冷”就是“不热”。再比如，“黑暗”与“光明”对立，什么叫“黑暗”？“黑暗”就是“不光明”。所以，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对立。没有对立，存在就是“一”。

小爱  （微微点头）有点道理。

智慧  其次，前人认为对立会产生运动，比如“冷与热”、“干与湿”、“凝聚与稀散”及事物内部的对立等会导致事物间相互转化或运动，这些观点在巴门尼德看来统统错误，这个世界是不动不变的。为什么呢？因为刚刚说过，这个世界不存在对立，没有对立，就没有运动。

小爱  逻辑没错。

智慧  因为存在不动不变，所以存在是完美的，而完美的形状，在古希腊人看来，就是球形，所以，存在是球形。

小爱  刚刚解释过了，可以理解。

智慧  他接着论证：如果你在思想，你一定是在思想某种事物，事物必然存在，如果不存在，就没有事物，没有事物，你就不能思想，因为不存在的事物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存在与思想是同一的。

（小爱脑子转得飞快，试图找到反例，但发现所以被思考的事物都可以在现实世界中找到原型，然后不自觉地点头）

小爱  那我糊涂了，前人认为的水呀、气呀、火呀，运动、变化什么的，难道不算真理？

智慧  在巴门尼德看来，不算真理，只能算是“意见”。那些东西都是靠感觉的，感觉的东西是虚妄的，是假象，是不真实的，不是本质。在巴门尼德看来，这些“意见”只能算是“名称”。

小爱  爷爷，您之前说巴门尼德整个哲学历史做了个大转折，就是指存在理论？

智慧  是的，他开启了形而上学的论证形式，影响了两千多年，一直到近代的黑格尔，两千多年间哲学一直困在这种论证形式里面。

小爱  （有点不服气地）形而上学论证的逻辑没问题，但是你能举例证明存在或这个世界是不动不变的吗？

智慧  当时的人们也有同你一样的疑问，这个世界在感官上明明是运动的，怎么可能不动不变呢？但在当时确实没人能通过例子证明世界是不动不变的，伊奥尼亚学派也对这些结论表示不屑，甚至是嘲笑，整个希腊世界也对这些结论没什么兴趣。整个爱利亚学派对此一筹莫展，整个学派陷入了困境，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如何证明现实是不动不变的。正当整个学派陷于无助之际，巴门尼德的一个学生挺身而出，高声宣布：这有何难？我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