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上头的时候，她忘了自己叫程文黎。
“你坐里面。”
凌晨，明亮的车厢，抖音的神曲在耳边忽隐忽现，旁边的大叔终于不吃了，桌子上那一堆鸭脖骨头散发着妖气，不过，她还是累得睡着了，只是意识清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秀的脸。
“你多少号？”
“70”
“要不你坐里面？”
“我有行李箱。”
程文黎往里面挪了挪，男生将行李箱放在过道，那是一双纤细白净的手，程文黎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当和男生的目光交汇时，她顺势闭上眼睛。
虽是临春，车外寒气逼人，可车厢内仿若蒸桑拿，程文黎一上车就取下围巾，脱掉大衣，可还是很热，神机妙算算错了，根据以往的长途夜车经历，深夜的车厢很冷，出发前，特意加了一条棉裤。
想起了书里夹有照片，她像手握芭蕉扇，一个劲儿地给自己送风。
男生坐了一会儿，也脱下了衣服，程文黎睁开眼，看到了一张完美的侧脸——皮肤白净，轮廓明朗，长长的的睫毛。
许是偷窥太拙劣，男生转过头。程文黎顺势扭动脖子，嗯，有点酸。
车厢走走停停，疲惫再次袭来，程文黎闭上眼睛。忘记过了多久，朦胧中，她感觉到一股压力。
她凭着身体的感知，意识到男生靠在他的肩上，发丝撩过脖颈，淡淡的清香，程文黎意识迷乱，为什么她没有动。她一定疯了。
她没有睁眼，也不想睁眼。
距离上次恋爱过去了两年，本想再来一场校园恋爱，可是研究生的圈子好小，又是文科专业，于是一路寡到研二。
身边也出现过一些男生，可是没有心动的感觉。什么是心动的感觉？
她喜欢充满少年气的男生，清爽的穿着，斜刘海，高挺的脊背，以及温柔和智慧并存。
淡淡的清香飘来，那么轻，那么温柔，盖住了车厢的“芬芳”。
上一秒还在赌气，为了省钱买十几个小时的硬座，下一秒暗自窃喜，下次还要买硬座。
列车员的呼喊声贯彻整个车厢，他醒了，程文黎挪动身体，目光看向窗外，火车的玻璃窗上露出了男生的侧脸，他在看她。
程文黎掏出手机，凌晨五点，还有一个小时。打开微信，看到姐妹昨晚上十一点发来的消息，说她到了杭州，询问程文黎睡得怎样，硬座的体验感如何。
程文黎看了看身边的男生，他背对着自己，宽肩窄腰，加上入眼的衣品，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相机，把照片发给朋友，附带一句，睡醒了。
他睡着了，还是故意的，程文黎自问。为了一探究竟，她假装闭上眼睛，故作熟睡状。快要睡着的时候，那股熟悉的清香慢慢靠近，她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温度和挤压，下一秒，他靠上了她的头。
那一刻，程文黎有些雀跃，按耐不住的手指开始胡乱弹琴，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列车员再次播报终点站，男生动了动身体，程文黎也舒展了双臂，她侧过头看他，又忽而摆正姿态。
十个手指又开始弹琴。
作了好久的内心挣扎，她歪过头，轻轻地问：“可以加个微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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