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争论
“小凡！”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龙小凡回头看去，一个中年男子站立着，金发金眸，一袭金袍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正是比试中坐在首领席次位的金袍男子。此刻，他身上不怒自威的风采荡然，相反的是一副淡然、温和。
“怎么不留着看看热闹？”男子看着龙小凡手背上浮现的暗红色，眸中缠绕些许痛色。
“没有意义。”龙小凡低着头。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他突然转过头，倔强地看着金袍男子，“父亲！”
眼前人正是龙小凡的生父，青龙一族的族长，龙云生。
“小凡，”龙云生伸手摸了摸龙小凡的头，“是我和你母亲对不起你，让你......”
黑发黑眸，像极了故去伊人。
“不怪你，也不怪娘亲。”龙小凡眼中泛起一层水雾。
“娘亲是人族，族中容不下她，她才会被坏人害死。”龙小凡出生后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从些许传言才能了解到一点。
“有些事你不清楚，以后你会知道。”想起心爱的人，龙云生面色也不由得暗淡一丝。
“对不起，父亲。我让你失望了！”龙小凡说道，青龙一族，实力为尊，作为一族之长的儿子，宗族比试从未胜过，龙小凡的心里既憋屈又无奈，很不是滋味。
“傻小子，你刚才那两下别提多给为父长脸了！”龙云生揉了揉龙小凡的脑袋，“你跟小阳的比试，看得你叔父脸都绿了，哈哈哈。”
“父亲，我的经脉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人龙两族的血脉，交汇在龙小凡身上，将他变得古怪，宗族检查了很多次，他的穴位、经脉、丹田都与别人一般无二，奈何就是无法凝聚灵气去修炼。
龙云生搜集了数十套功法，甚至包含人族的，都无法供龙小凡修炼。
用尽了各种改善体质、调理经脉的灵丹妙药，都如同石沉大海，无一丝成效。
在被宗族定为废脉之后，龙小凡投入身法体术修行，反而颇有成效。方才的比试，正是这么多年勉励修习的身法技能才让龙小阳吃了些亏。
龙云生看着龙小凡希冀的眼神，心中何尝不惋惜，龙小凡的努力与天分他都看在眼里，从今天的比试来看，倘若能够修炼，必然不会弱于龙小阳。思及此，他对自己儿子的愧疚又多了一分。
“小凡！”龙云生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永远不要放弃！”
龙小凡怔怔地看着他。
“这是很久以前你母亲一直对我说的一句话，我想她如果还在，也会对你这么说的。”龙云生满眼鼓励，“为父一定能让你修炼！”
听到母亲二字，龙小凡眼中的怔忪化为点点晶莹，他重重点了点头。
“永远不放弃！”
小小的身板仿佛隐藏着无比的能量。
“父亲，这么多年您太劳累了。您放心，就算不能修炼，我也要成为一名强者！”龙小凡掷地有声。
双目远眺，数只青鸟钻进青翠的树冠之中，传来几声鸟叫，更加清明，响亮。
“好，这才是我龙云生的儿子！”龙云生拍着儿子的肩膀，哈哈大笑。
“小凡哥哥。”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
龙小凡回头回头看去，一道娇小的身影飞掠过来，及腰长发随风舞动，散发着淡淡金辉。
龙小青，他的堂妹，自小就与自己玩的比较好，永远天真烂漫，总是悄悄为他加油，不会因为他的血脉而另眼相看。
小姑娘飞奔过来，脸颊红扑扑的，等到跟前才赶紧站定，捋了捋凌乱的发边。
“小凡哥哥，你在这儿呀！”龙小青轻轻喘了口气，才怯生生看向龙云生，道：“三伯，您也在呀！”
龙云生笑眯眯道：“小青，你不好好参加比试，乱跑什么？”
“三伯，我已经赢了好不好！”龙小青挥舞了一下小拳头，“比试有什么好玩的，还是跟小凡哥哥抓野兔有意思！”
说罢，也不管其他，上前就拽龙小凡的衣袖，悄声道：“快走，这个时候兔子正出窝找吃的呢，我好不容易很快打赢的。”小姑娘嘴里嘟囔着，当先朝山谷中跑去。
龙小凡见状，无奈地对父亲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宗族比试持续了三天，决出最终十名获胜的子弟。十个少年尽皆兴奋异常，摩拳擦掌，他们都知道，这不光是排名的荣耀，更重要的是，宗族对胜者的奖励。
那个地方，他们之中最长的，已经期待了十年。
曜日隐于山间，暮光挥洒，很快淹没了大地。整个龙谷，都陷入一片漆黑，喧闹的气氛也逐渐冷却。
而此时，龙谷中心的聚龙阁却争论地如火如荼。
“三哥，你想让小凡闯孕龙通道，怕是不合族规吧！”
阁楼内部一间密室内，陈列着两排方桌，数个书架紧挨着四壁，上面散落着些许书籍。
密室顶部以及墙壁上镶着十数颗米黄色的明珠，将密室照得通明。
原本该是静谧的密室，此刻却充斥着粗重的呵斥声。
密室最中间的一张木桌前围坐着五道人影，正是比试时在最高席位上的五人。
说话的正是白日坐在最末尾的中年人，龙云冲，当辈排行第五。
“孕龙通道是先祖设立，为的就是激发后辈血脉之力。先祖以身化道后，支持孕龙通道运转的能量用一分便少一分。”龙云冲冷着脸道。
“族中规定，孕龙通道十年开启一次，给资质最好的十名子弟闯练。数千年未曾违背，怎么能为了小凡就破了规矩。更何况，三哥你可是青龙一族之长，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儿子徇私。”龙云冲怒目对着斜坐在对面的龙云生道。
闻言，龙云生面色紧绷，他何尝不知道族中的规矩，可是为了小凡，他还是召集其他几位掌事者，商议此事。没想到刚一提出，便受到如此激烈的反对。
他没有理会愤怒的龙云冲，而是转过头看着首位的紫袍男子，沉声发问。
“大哥，能通融小凡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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