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眼角的余光》

21.4.1    星期四    天气  东方  薯红

作者白晓星    笔名山妖

晨曦初露，

何时将冬天七点的时钟，

在这四月里提前到五点半的。

寒冷褪却，

时光也随着时间亢奋了吗？

呼吸，

平躺着，

胸膛起伏如浪。

一丝掀起的曙光，

在幽暗的西墙上升腾，

勾勒出几许倾斜船槁般精灵的蹿动，

还误以为忘关了洗漱间的灯。

定睛回看，

黎明渐醒，

在梳妆镜的空幻里翻动。

折射那里的东方与窗，

这里的四月眼角与床，

频频的眨，

捋着梦酿的痕迹追忆，

房间灰暗的空白，

揪起准备失忆的点点星火挠满墙，

一切无声的触角，

在黑夜和白昼的夹缝里碰撞，

久久回肠，

荡涤交响。

两眼离距，

左面舍半米的近窗，

右面求晶亮的镜框。

那一处被裁切的窗，

栽在镜子里恬静的张望。

如透明的杯子，

盛满了清平的远方。

起初上层多数是淡蓝色，

稍后一抹薯红由下而上浮动起来，

这粉红渐变着涂浸不止，

把四月天调制成了鸡尾酒吗？

似曾相识的初恋，

涌动着满满的爱与暖，

贴敷满脸。

四月早呀，

第一天与春约定。

走出来，

去填满这一季的缝隙。

风景昭昭，

几重峦，

薄纱青浅。

一腔潺潺流水，

伴相思倾囊。

遇良人，

觅芳菲。

饮尽风儿醉，

怎甘独自私藏。

春乍泄，

几缕光线编织进眼底倒立，

千回百转，

这静而不惊的那股子北方三月的收敛，

象个淘气孩子鼓起的腮帮子，

绷着执拗的顽，

怎个瞒得住呢？

只要风儿轻撩几下嫩叶草尖，

那四月的窝眼，

变惹得大地一派笑靥，

抖擞着枝头花苞不减，

谁都晓得春渡没得遮掩。

微醒暗动，

丹田涌，

逃离的冲动啊！

扒开了惺忪的眼皮。

该用何种姿势迎接喷薄的心呢？

略挽袖，

素颜落髻，

淡雅衣装，

携一枚纸鸢，

隐现于斑驳陆离的光影之中，

把苍穹的高傲拈回眼角，

扔进四月的万花筒里去调，

在狠狠的挤出一轮彩色的虹桥。

一曲轻吟调罢了，

眉目与掌心约着赶趟似的好，

有没有一封诗笺不偏不倚来讨巧，

正衔在蚂蚁的嘴里，

到处宣告。

你是人间四月天，

奈何初心未了，

一角划潦草，

快去找，

不待那时针穿过繁花的纷扰，

再想去点绛唇桃源里疯狂的误舀，

成泥了的胭脂瘦，

秒变无痕尽是绿藻。

一隅里的面孔，

绵雨迢迢来早。

暮色的幽软，

一眼噙满轻恼，

而另一眼的散，

堆满了灰色的失算。

怎甘愿朦胧不堪，

这四月的天，

藏不住了怎么办。

被囚锁的借口，

托举着凡间的谎言。

迟了，

夜幕舔进空落落的白瓷碗，

深闺来怨。

莫有的惆怅，

岂知明日还有四月天，

虫鸟未啼，

何须找上无题？

明媚的阳光还未急燎

迎春花香还未及鼻，

北春姗姗不知处，

吾莫急，

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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