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是场习惯养成（六）
番外之午餐
既然是小番，聊聊吃饭，就顺便介绍介绍学校的作息制度，不过这故事，真的是个悲剧。班长被一个不认识的老师虐的超惨。啧啧。
鸿浦中学就餐有些很严格的制度，上午下课到餐厅门口集合，每班排成两行，分饭的同学先进食堂，五分钟后，由值班老师指定班级有序进入。
当然，值班老师不同，先进食堂的班级也有很大区别。
这天，值班的老师，是老班的死对头，因为他们班的数学成绩，千、年、老、二！也许是姨妈期，也许是更年期，总之，这天，她十分暴躁。
站在教职工餐厅门口，她一身谁来惹我必死全家的气息让周遭天色霎时间暗下来好几分。我们班一向不乖，排队时叽叽咋咋不停，更有甚者在后排打闹，笑声，很大。
某老师甩过来一个锐利的目光，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声音。没错→_→就是我们班的那群死孩子。
也许是没想到自己的威慑力会这般没效果，那老师再次压低声音咳咳咳。看你们还敢不敢在说话！哼！
结果，依旧没效果。我想那时老师脸色的深紫，一定不是气的。
完了完了，我心里暗暗着急。那群感觉不到死的鬼，没点眼力价！怎么办怎么办，老师这种要面子不要里子的生物，没台阶下可要闹出大动静的。
刘曦，崔功墨。闭嘴，站队。午饭不想吃就回去！
我微微转了转头，故作狠厉。余光瞥见他们扁扁嘴，老实的站好了队。回头。谁知，正中那值班老师冷冷的目光。
也许，不是在看我吧，我悄悄盯着她，心里有点虚。她定定的望着这里，仿佛在和我对视，我偏头看看后面，难道我们班有人做什么了？看着乖巧的同学们，接下来的声音，让我的心一惊。
转头干什么，不是瞪我吗？有本事继续瞪啊！看看是你的眼大还是我的眼大！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怒意。
我？眼大？开玩笑，我眼睛可不大，还是路一眼睛大。不过，她说的那个转头的……好像，确实是我。
what？我，为什么？我瞪她了？我怎么不知道？一阵懵B，在反应过来时，她正穿过一排排队伍，过来，抓我。
为什么我想起了牛头和马面。
这不是关键啊！老师，我没瞪你。我的语气里是慌乱，是无措，还有被隐藏住的委屈。
你还说没瞪，刚才的气焰呢？怎么现在不硬气了？哼哼（脑补阴阳怪气的笑声），不敢了？你还不道歉！
我承认，我对老师有种特殊的仰视，让我很狗腿，所以被误会了，我一定会先解释。不想有争执，毕竟在很小的时候，我的幼儿园老师就告诉过我，最应该尊重的，是你的父母和老师。
可是现在呢？对待无理取闹，也要忍气吞声？对待诬赖讽刺，也要继续微笑逢迎吗？
老师，我没有瞪你。我那时语气里只剩下了冷漠。
她原本嘲讽的笑容立刻变成犀利僵硬的法令纹，用力拽住我的胳膊，拉我去台子上。我一开始，是有些不愿的，可是看到周围议论纷纷的同学，身后对那位老师愈加扰扰的评价，老师越来越差的脸色，我知道，僵持，是没有用的，只会耽误大家吃饭的时间。只会让更多的人，看六班的笑话。我掰开身后拽着我的同学的手，狼狈的被那个老师，拉上了指挥台。
哈哈，我想我那时一定看起来很可笑。像个小丑，只是，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我也很想笑，就这么突然的被拉过去，枭首示众了？
路一，你当时是什么感觉呢？你有没有气愤，和心疼呢？还是，只是看一场闹剧罢了。
我没有选择和那个值班老师争论，因为那是没有结果的，我只想，让六班的同学快些进餐厅吃饭。
老师，对不起啊！我就是喜欢看着老师而已，没别的意思，您别生气啊。我笑着，忍住眼里的泪水。
你知道什么是委屈吗，你知道委屈不能说出来还要压着难过道歉的痛苦吗？后来的我，在职场上打拼，这样的经历并不少，只是，再没有一次有超越初中那个老师带给我的屈辱，也许，越是年龄小，自尊越是可贵吧，而她，就这样毫不留情的踩着我的自尊，冷冷的笑了。
怪戾尖锐的声音，现在知道认错了？假惺惺，想博取谁的同情？我可知道你刚才什么样！
我没忍住，终于哭了。捂着嘴，想逃，想抱住自己，想不要出声，想，我好想，永远的离开这里。
她，拉住了我。我不哭，一定不能再哭，快回头，擦干眼泪就好。我咬住舌头，心里的痛越大，牙齿就越用力。
后来吗？我记得眼前有一个人影，有路一的声音，好像他已经不胖了的手，拍了拍我的胳膊。嘴里有了血腥味，周围，好吵。
再醒来时，身边坐着老班，她关切的问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摇摇头，舌头，好痛。
最近一段时间不要管理班级了，肖然代你，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老师，知道吗？你说你怎么那么傻，哭出来就好了，干嘛要咬住舌头。老师和班里的同学都快担心死了。
我摇摇头，我想说，对不起，可是说不出来。
别说话，没事的，医生说两天就可以说话了，老师知道，你委屈了。
我看着老班，不在忍耐，躲进她的怀抱，呜呜哭了。她抱着我，拍拍我的后背，像是，我的母亲。
后来，那件事情不了了之。我懂，没有学校会因为一个学生而牺牲一个业绩不错的老师，也不会让一个老师给学生道歉。所以，过去就过去吧，只是，从那以后，只要是那个老师，哪怕是一个余光，我都会感到强大的压迫感和舌尖的钝痛感。
那时候，路一不坐我旁边已经很久，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移动，因为前面有肖然讨论题，左边是林界逗我笑，还有许攸可以聊聊那个年龄小女孩都喜欢的话题（→_→女汉子也带个女字啊）
不是我渣啊！我那段时间真的没再想起来路一，他离我总是很远，周五，一起回家时，话也很少，那时我偶尔闲时会想，到底是什么，让那么珍贵的友情，一点点流失了呢？不过，只是偶尔，所以从没想出过原因。
路一也并没有再主动找过我啊，我很忙的！别笑了，我真的，很少想起他！
午餐受伤之后，我不能管理班级，肖然成绩好，可却没有我的嗓门大，所以纪律马上在年级处亮了红灯。年级处知道我的事，没有点名批评，可是去办公室时，还是会有闲言碎语，我，讨厌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讨论我的班级。
所以，回到班里时，我用有一点不流利的汉语，说了一下情况，结果有异议，我脾气一急，就想把语速提上去，可惜舌头不给力，伤口，裂开了……
血腥味涌上来时，我没反应，班里同学讶异的眼神还让我以为是自己的言语起了作用。然后突然的一个拉力，我仿佛看到自己飞出班门。
唉？UFO入侵中国了？不是不是，啊呀，路……路一。我话说的更慢了，你……你……干什么……啊！
校医室？
我忍着痛，被掰开上颚处理伤口时，瞥瞥路一，他有点生气。又，好像在笑。
卧槽，他是不是瘦了，很多。那为什么眼睛没有变小？（→_→嘛，班长是脑残）
他现在，算不算，挺好看的啊？我想笑，可是，舌头好痛。
回去班里的路上，我没说话，也说不了话。路一却一直沉默。
你沉默个鬼啊！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吗？装B也得挑个不认识你的啊！就你这招，骗骗学妹就是了，还想骗我？真是阿弥陀佛呵呵哒了。（当然，这些都是班长腹诽，没办法，舌头坏了→_→）
路一和我走在学校小河边的柳树荫下，此时正是春意萌动的时间，太阳很温和，柳树气味馨香。隔着河，篮球场上一群初一的学生在上体育课，一切，很好。
突然，从桥上跑来一个留着齐肩发的可爱小姑娘，她有点不好意思，望着我。卧槽，不会是我的事迹传到学妹耳朵里，她……仰！慕！我！
欧漏！我对学妹微笑，要镇定，要礼貌，要劝学妹改邪归正！
可是我不会说话啊……咋办咋办……然后，思路被打断。
学姐！她笑的很好看啊。我僵硬了一下。
学姐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我想和路一学长说句话好吗？我……僵硬的很彻底。
好吧，要有风度！我点头，迅速撤到小树林里，扒着小树苗偷瞄。
他们在说什么啊？好奇。路一，很高兴吗？小学妹这么可爱，肯定分分钟收了他！我，还是偷偷离开吧，哈哈。
转过身，我从林荫道一边的紫藤石廊里默默回班，怎么有种弃犬的感觉，什么犬，是弃妇吧！什么妇，椋叶你特么想什么啊！回班！
我转身时，没看到，路一指了指我，没看到小学妹有些失望的眉眼，没看到路一看我离开时慌乱的神情……只知道，自己怎么像个弃妇！（不许，不许再提这两个字←_←！）
然后，路一追过来，说些，有的没的。嗯，这样气氛才对嘛！
（时间跨度有点大，其实也算正文吧。随意行了吧，这个脑残班长←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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