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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9点,继续听李春雷老师的《春雷夜谈》,这次是《新安旅行团》背后的故事。在互动这个环节里,大家提出了很多尖锐的问题,对当前教育前景,很是担忧。
听完李老师的课,我思考了很多,作为一个有着36年教龄的老教师,我谈谈我的看法,完全是一家之言。
我上小学时,正赶上“撕掉课程表,摘掉上课钟,走出校门外,培养有用人”的时代。恰好我们教室的墙壁有了裂缝,老师便带块黑板,到树林里上课。
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对周围的一草一木很熟悉。那时的家长普遍不识字,任何动植物、农具等,都是用土语。当老师把这些土话和一个个字联系起来的时候,内心深处总有一股按耐不住的狂喜。每天放学后,把新学到的字给奶奶讲,那种得意,就像刚打了胜仗的大将军。
若干年后,我反思我的小学生活,虽然也受了些影响,没有学会汉语拼音,但完全做到了在学习中生活,在生活中学习。有次我问老师,宅基地外侧的土圪台儿,在书上叫什么,老师竟然没有答上来。我们都知道叫“圪梁儿”,但却不知道怎么写。
其实很多时候,学生提出的问题,老师回答不上来,反而更让学生产生强烈追寻答案的好奇。老师一节课滔滔不绝地讲,固然能传授给学生好多知识,也许这些知识还能让学生考高分,但这些东西有多少是学生真正需要的呢?又有多少东西让学生真正成长的呢?
客观地讲,我的整个小学、初中、高中阶段的学习,都是一种放养状态,而现在的孩子,几乎从幼儿园开始,直至大学毕业,都是在圈养之中。一只野性再强的狼,长期地圈养,也会温顺地像狗一样。
“新安旅行团”,从1935年起,一走就是17年,行程5万里,由出发时的15人变成600人,也从少年走向了青年。如今,86年过去,他们虽走进了历史的天空,大地上依然还留有他们爽朗的笑声,因为他们在学习即生活中,处处印满了痕迹。
我还没看到《新安旅行团》这本书,还没有触摸到这些少年一路走来的艰辛,和在各种恶劣条件下的成长。但我想,他们历经狂风暴雨的洗练,一定是由里到外的刚强。
有人说教育越改越乱,我不敢苟同。现在的教育乱象是各方面因素形成的,完全归罪于教改,是不合适的。黎世法的“六课型单元教学”,洋思中学的“先学后教”,杜郎口中学的“三三六”,到现在许多学校还在研用。
我在乡村学校工作多年,理解基层工作的困难。比如说汛期巡河,乡里给学校布置了些任务,主要是因为乡里人手少。还有许多宣传活动,由老师担当效果更好,几次下来,好像就成了老师的本职工作。个别领导也是懒,每次上级安排了工作,稍微一捋就开会,把活儿一股脑布置下去,自己落个清静,根本不去考虑具体工作起来多么困难。
凭心而论,老师帮忙干些额外的活,不是不可以,但要有个度。可现实情况是,任何人任何单位,都可以在学校指手画脚,什么东西也要进校园。往往是装模作样弄一通,拍几张照片报上去交差,很少有一点实际意义。
各种各样的表格,确实让老师们心烦,但很多的表格完全可以避免。比如新入职教师的基本情况,可以根据上年的要求,一次性让老师填清,存档。需要用到某项时,复制粘贴就行了。可实际情况是,上级布置一次,自己就开一次会,每个老师都得做,还美其名曰“对自己负责”。
义务教育阶段民办学校的乱象,从去年开始国家大力治理,正合时宜。否则改革开放的红利,都会被一些私立学校的老板,装进自己的腰包。随着“双减”的实施,“学生累、老师苦、学校难”的局面,应该能有所好转。
关于“应试教育”和“素质教育”,这只是两个名词,没有实际意义。但无论那种教育,都不会取消高考。在没有其它更好的方式之前,高考还是选拔人才的公平公正的平台。这些年高考命题的开放式改革,明显是对个人基本素质的考核,而且侧重了各种能力。
我从2007年开始带着老师们搞“分组教学”,就是想让师生们明白,在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里,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成功,都需要一个团结合作的平台。即使你自己能力有多么多么强,没有大家的通力合作,也最多是昙花一现。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也不是官路上的台阶。教育涉及千家万户。真正对教育的爱,不是指责,而是一个个改正的金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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