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点想你】

　　H市，市一医院。

　　“主任，我是病人彦志刚的儿子，我想了解问一下他的病情…”

　　“彦总，是你父亲？....你父亲的这老胃病是积攒多年遗留下的老毛病，已经演变成胃癌，还好发现的及时，是有完全痊愈的可能得，暂时也还没有发现淋巴转移的情况，现在可以用一些有缓慢释放效果的化疗药物，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彦少瑾走进病房。

　　已经有一年多没有看到父亲了，他整个人老了很多，记得去年的时候，他还是神采奕奕的，现在头发大多数都白了。曾经挺拔如松的身板现在也佝偻了许多。

　　彦少瑾找个椅子坐下，什么都没说，盯着父亲的头发看了一会。

　　“我这头发早就白了，之前是有去染发，这段时间，你阿姨也忙，就没有给我染…”彦志刚躺在床上，有点有气无力地笑着说，轻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他的脸上不再有曾经的冷峻和锐意。

　　他的喉咙里好像扎了根刺，此时说不出话。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明年9月，你就毕业了”

　　“....”彦少瑾没有回答，担心发出的声音是哽咽的。

　　“时间过的真快啊，好像昨天你还是个孩子......满大街地跑”

　　“....”

　　“要不，毕业之后，来H市，先在爸爸的公司待着，后面再看看有什么能做的，以后帮爸爸打打下手？”

　　“我想考C市，想去考计算机，学编程...”彦少瑾说

　　“....呃.....好呀，计算机好呀，编程好....很适合你.....”彦志刚听到他这么说，眼睛一下子有了光，立刻坐起了身，高兴地回应。

　　这时候王丽进来了，她一手拎着保温饭盒，一手拎着一包生活用品。看到彦少瑾，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

　　“小彦来了…”

　　王丽小父亲10岁，岁月也还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她着装偏向职业女性，想必是常年跟着父亲都奔西走协助公司的事情，职业装也成了她着装的常态。

　　彦少瑾稍微点了一下头，站起来，两手插着裤子兜：

　　“嗯，我先走了，学校那边要放假了，还有一些卷子没有做…”

　　“这么快就要赶回去？”

　　 H市距离L市坐火车需要2天一夜的车程，这两天在火车上他想了很多，没怎么休息，脸上布满了疲倦。

　　“是，得回去了，你好好休息，等年后，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等一下，少瑾....王丽，你把我上衣口袋里的钱包拿给我。”

　　“这是一张存折，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的钱，你拿去，每个月我都会给你妈汇钱，这个是另外的，你长大了，后面需要钱的地方也多，拿去吧....”

　　“不用了，我妈有给我钱...”

　　王丽连忙走过去把存折塞在彦少瑾的怀里，看着存折马上要掉下去，彦少瑾抽出手接了过来。

　　“嗯，那我先拿着......”

　　彦少瑾走到门口，刚要拉门出去，突然，停住，转身，看着彦志刚：

　　“爸，身体最重要，别太辛苦了....阿姨，再见”说完转身就走了

　　他走后，父亲偷偷擦掉眼角的泪，王丽和他相视而笑。

　　“你呀，才是个孩子…吃饭吧。”王丽笑着说。

　　又是两天一夜的火车，临近放假，火车上的人很多，熙熙攘攘。彦少瑾买的是下铺票。其他床位有学生，小情侣，还有外出打工回家的年轻人、中年人。

　　下铺，总会有陌生人时不时过来蹭个热闹，东南西北扯上几句。

　　这些人都在努力为生活奔走，彦少瑾听着他们互相闲聊自己的工作、家庭、生活。他没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想着自己若干年后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和他们一样？或者不如他们？一路上，彦少瑾都没有困意。

　　夜里，火车轰鸣向前，穿过山川，穿过隧道，穿过一座座大城小城，飞速前行的火车与窗外的时空摩擦着，时光穿梭般地光影，有节奏地一闪一闪。窗外的世界，也忽明忽暗......

　　下午2点到达L市，彦少瑾回到公寓，倒头就睡，没想到醒来，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他睡了4个小时。

　　他现在特别想见一个人，于是，他洗了个澡，换上牛仔裤，穿了件高领的白色毛衣，外搭了一件棉夹克，走了出去。他也只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上。

　　今天，放假前一天。也是在校的最后一天！

　　彦少瑾先去了小卖店，跟哥们儿打声招呼，谭放、关肖看到他回来，兴奋的要去喝酒，彦少瑾说这两天坐火车太累了，明天聚会再一起喝，要先去办点事。

　　“呦呦，办什么事？是要去见谁吧....去见，我老妹？”谭放打趣道

　　“哪个？是你老妹？....”彦少瑾

　　“要不然，是去见嫂子？....”关肖笑嘻嘻的扔给他一支烟。

　　彦少瑾没跟他们多讲，转身跑了。

　　彦少瑾一口气跑上了五楼，气喘吁吁地跑到画室门口，向里面望。

　　里面只有两个女生在画画，其中有伏小娟，小娟闻声回头，看到是那个学长：

　　“哦，竹竹去打水了…”

　　彦少瑾刚才看到祝竹不在，心里突然有些失落，听到伏小娟这么说，转身就要去水房。

　　当他转身时，祝竹正往画室这边走。

　　她也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衫，下身牛仔裤，身前还套了一个浅蓝色的围裙，上面沾了一些颜料，手里拎着一个红色小水桶。

　　好多天没见，彦少瑾的突然出现，她有点...用失而复得是不是比较恰当！

　　彦少瑾笔挺地站在前面，俊朗的脸被画室里的光照得更加立体，他，还喘着粗气，胸口上下起伏。刚才祝竹在水房听见有人跑上来，应该就是他。

　　祝竹OS：他回来了，是特意来找我的么？！

　　“你回来了？”她这样的问话，彦少瑾猜想她一定是去找过他了，所以才会这样问，他暗升愉悦。

　　“嗯，回来了....”彦少瑾耸耸肩

　　然后就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嗯？你饿么？”他很饿，好像从早上就没吃什么。

　　“饿的....”祝竹呵呵地笑，漂亮的脸蛋，泛着光。

　　两个人去吃了鸭血粉丝。

　　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话不多，但也不觉尴尬，吃完，两人心满意足的走出粉丝店。

　　“还回画室么？”彦少瑾问

　　“不回去了，今天最后一天，书包都没背，一整天都在画水粉…”

　　“那我送你回家？”

　　“嗯”祝竹把高兴全都写在脸上了。

　　昨天下了一场小雪，路面有点湿，但是不滑。

　　路途有点短。

　　祝竹OS：如果再长点就好了。

　　祝竹心里好奇，他这几天去哪里，想等着他主动说，就迟迟未开口。

　　祝竹OS：问他一下，应该不会不好吧

　　“你这几天？....”还没等祝竹问完，彦少瑾就开口了：

　　“我爸生病了，去H市看他”彦少瑾早就想解释，只是等她一问！

　　“严重么？”

　　“还好，没啥大事…”

　　“明天找你吃饭？是聚餐，去不去？还有其他人....”彦少瑾问她。

　　“我去？合适么？”祝竹小心翼翼地问

　　“挺合适，没什么...”彦少瑾回

　　“嗯，好。”祝竹高兴地点头。

　　“那明天下午七点，我在小卖店等你....你来找我....”彦少瑾看着她高兴样，也跟着开心。

　　“嗯，呵呵”祝竹咧着嘴笑看着他，她今天因为穿的是高领毛衣，所以没有戴围脖，戴了一顶浅黄色的贝雷帽，刘海舒服的趴在她的额头上，松松的软软的感觉！

　　两个人在石桥告别。

　　“那我先回去了”祝竹往家走，依然是三步一回头，四步一挥手。

　　“祝竹！”彦少瑾突然叫住了她

　　“嗯？”祝竹转身停住。

　　“我，有点想你....”彦少瑾最后几个字吐字不是很清晰，说完，转身就走了！

　　留祝竹傻呆呆地站在原地，反复揣摩，他说的什么，是自己听错了么！

　　祝竹OS：他说他有点想我？就不能说得清楚？耍什么酷...

　　隔天，祝竹选了一条蓝色针织短裙，配上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搭了一双及膝的棕色长靴，肉色棉打底裤买了很久，因为三姨说这样会凉，她就没一直没穿，今天不会很冷，天气预报说有雪。

　　她背上她的黄色水桶包，从家出来时，表哥看到她：

　　“妹子，你这是去约会吧？”

　　“哥...你……小点声！”祝竹压低声音皱着眉头瞪表哥。

　　“否则，我把你小时候偷钱去游戏厅，去小树林抽烟，还有，还有，掰张大娘家苞米的事，都给你抖出来...”

　　“哎呀，你可吓死我了，你可别抖，我好怕！行啊，知道啦，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啊！”表哥无奈地摇头，这小不点还想跟他翻旧账，心里笃定她就是去约会！

　　“嘻嘻...知道啦”祝竹高兴地跳出了院子。

　　下午，祝竹去了理发店，拉直了头发，刘海往两侧分了一些，露出饱满的额头，这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成熟一些。她还特意画了一点眼线，涂了一点橘子味的唇膏。

　　祝竹做完了发型，天也黑了。

　　她不想太早，她还是不适应“俱乐部”的氛围，被其他同学看到也不好。尽管学校已放假，还是有进出的一些学生，她在画室里磨蹭到了日落，踩着时间，去了小卖店。

　　祝竹站在小卖店外面，驻足了一会，心想着自己的打扮会不会太刻意了，她有点后悔了。既来之则安之，她安慰自己。

　　她趴着窗户往里看。彦少瑾看到了她，傻乎乎的小脸，玻璃上涌上雾气，是她呼出的。

　　彦少瑾走出来，看到她为了这个聚会刻意打扮过，嘴角不由上扬。

　　“你，笑什么？”祝竹不好意思。

　　“嗯，没笑什么，进来？”彦少瑾让她进去。

　　“不了，里面有点热，我在外面凉快凉快！”她支吾地说。

　　彦少瑾知道她有点社恐，也没为难她。

　　彦少瑾转身进去，跟谭放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又出来了。

　　“那，咱们先过去，他们马上也到...”

　　“嗯，好。”祝竹点头。

　　“你今天，很漂亮....”彦少瑾刚才就想说了

　　“嗯？会不会有点太隆重？好像，很做作？....”祝竹不好意思地拽了一下衣角。

　　“不会，挺好的！....”

　　两个人并肩走。

　　“寒假有点长啊！”彦少瑾突然感慨

　　“嗯，是挺长的！”

　　“你在L市过年么？”祝竹问他。

　　“对，跟我妈一起....”祝竹对于彦少瑾父母离异的事，知道个大概，但是她都没有深问过。毕竟这是个人隐私，也不会有人乐于提起。以后，有机会，他应该会讲吧！

　　一路上，祝竹讲了一些画室发生的有趣的事，彦少瑾话不多，大多数都是在听她说。两人熟起来后，祝竹的话也比以前多了。

　　两个人并排走，衣袖偶尔摩擦，手指也碰到了几次。彦少瑾好几次想牵过去。

　　不知不觉就到了饭店，按谭放说的包房号，他们找到走了进去。

　　包房在一楼，服务员引导他们走进去，房里除了一张很大的大餐桌，还有一个电视机和录像机，旁边还放着麦克风。可能是吃完还可以唱歌的那种包间。

　　包间里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挂着白色的纱帘。包间里的水晶吊灯，让房间通亮。

　　“哥，咱们什么时候上菜？”服务员问。

　　“20分钟之后就可以了”

　　“好咧，哥，那你们先坐着...”服务员走出去把门轻轻关上。

　　两个人站在门口，祝竹环顾四周。

　　祝竹OS：这个包房好大，要坐在哪里合适呢？

　　“是有很多人么？”祝竹问

　　“没有很多人，谭放喜欢定大的！”彦少瑾说

　　“那我们，先坐？”祝竹看着他问

　　……

　　“可以亲么？”彦少瑾突然俯身，盯着她问。

　　“亲？！”

　　彦少瑾的一只手按下了门口灯的开关，包房瞬间黑下来，接着，彦少瑾一个吻下来，轻轻地咬住了她的嘴唇。还没等祝竹反应过来，嘴巴就被堵上了。

　　他刚才在路上就想拉她的手来着，实在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彦少瑾OS：是橘子味儿的

　　这姑娘的唇太软了，他不敢用力，又想去咬，她没有经验，她唯一的经验，都是他给的，她嘴唇很笨拙，她很慌张，哪里还会去认真思考怎么回应，她一直憋着气没吐出来，脸涨红了。

　　“放松，吸气，吐气…”彦少瑾停下来，凑在她的唇边轻轻地说。

　　祝竹小心翼翼的用鼻子吸气、吐气，接着，彦少瑾又吻了下去，这一次，彦少瑾用舌头轻轻撬开了她的唇瓣，舌尖探了进去，这完全超出了祝竹对接吻的认知和理解。

　　初三那年，她看到过的第一本言情小说，里面对于接吻，有过一些描写，但是没有说的很详细，她感觉到了书中说过的“电流”，此时贯穿了她的全身，她现在腿是软的，有点站不住。

　　彦少瑾感觉她身体有点往下滑，随即圈住了她的腰，把她的背轻轻的按在墙上，让她借着墙的支撑，迎接他的吻。

　　就这样亲一会停一会，反反复复吻了很久，她的嘴唇像有一种磁力，一直吸引着他的，难舍难分。

　　彦少瑾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在没打开灯之前，帮祝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然后轻轻地问

　　“我开灯了？”

　　“先别！”祝竹马上制止了他

　　“还想亲？”彦少瑾打趣的问

　　“不是！”

　　“不喜欢？”彦少瑾又问

　　“不是，不是！”祝竹摆手。

　　“不是，我，我还没准备好！”

　　“呵”彦少瑾忍不住笑，她怎么这么可爱。

　　“好了么？”过了一会儿，彦少瑾问。

　　“嗯。”

　　包房一下子亮起来，彦少瑾没有低头看她，因为他知道，她现在一定是害羞至极，还是不要逗她了，小姑娘本来脸皮就薄。

　　彦少瑾拉着她的手，往圆桌里面走，找了个挨窗的位置坐下来。

　　餐桌上有个很大的菜单，两个人之后也没有交流，包房异常安静，仿佛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彦少瑾翻着餐单一页一页地看，很认真的样子。祝竹也没有其他什么法子来掩饰此时的羞赧和慌乱，她就趴在桌子上，不敢正眼瞧他，偶尔玩玩掌心和手指。

　　祝竹OS：好像一切来得太突然了，都没有一个过渡和缓冲，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呢？他也没说，我，也倒也没问，怎么问呢？在他们的世界里，是可以这样亲的么？

　　“咳！”彦少瑾偶尔咳嗽几声，每次，祝竹都跟着紧张一下。

　　这是彦少瑾故意地捉弄。

　　大概过了20分钟，谭放敲门

　　“有人么？本少爷，要进来了....”

　　呼啦一下子进来8、9个人，除了谭放、关肖，其他都看着眼熟，有单身的，还有带女朋友的，一般男生带女生，就是处对象无疑了。

　　祝竹突然就觉得，她是被彦少瑾带来了，应该，也不算妹妹吧。

　　谭放点菜，向来都是大手笔。美味佳肴应有尽有。一个小时过去后，盘子基本都空了，啤酒瓶也立得到处都是。

　　主要是男生喝酒，女生负责倒酒，游戏做了一圈又一圈，彦少瑾、谭放、关肖三个人没少喝。

　　彦少瑾先喝了一些白的，然后喝了啤的，他的酒量是真的好，喝了这么多，也没有在动作和语言的失态，说话还是稳稳沉沉。

　　谭放好几次要劝祝竹喝，都被彦少瑾挡了回去。

　　这一桌子人，祝竹认识的不多，到是都见过，全程她没有说什么话。做游戏的时候，她使出十万分的注意力，生怕给彦少瑾丢脸。她表现得很好，没出错，也没被罚。

　　彦少瑾在桌子底下，偷偷爪了几次她的手，停留几秒，然后又把手收了回去，祝竹心想他可能还是有点喝多了。

　　终于要散场，大家实在是喝不动了，包房里也一片混乱，像个战场。

　　“有对象的，该去哪儿去哪儿…没对象，继续！”谭放拍着手主持现场。

　　几个男生，勾肩搭背腻歪了很久，吹着酒后的牛B，然后，一对一对、一个一个陆续地离开。

　　谭放和关肖互相搀扶着说什么也要打车回去，不想走了，走不动了，彦少瑾也没管他俩了，帮他们叫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两个地址，付了钱，让他俩先走了。

　　彦少瑾其实喝得也有点多，但是他酒品很好，现在就想倒头睡，他也拦了一辆出租车，打算先送祝竹回家。

　　车停下，祝竹先钻进车后排。彦少瑾无意看见她的小短裙罩着她圆润的臀部，咽了一下口水，接着，彦少瑾也坐了进去，两个人都坐在后排，距离刚好，不近也不远。

　　“小姑娘长得真俊啊，小伙子长得也帅！”北方司机特能唠嗑，话还有点多。

　　“哎，这雪，又下上了....”司机目视前方抬头看看天说。

　　“啊...真的下了…彦少瑾，你看，雪花很大...真美！”祝竹把车窗摇下，跟着抬起头，小手轻轻托起雪花。

　　下雪了，司机车开得不快，车窗外的雪花被风吹进来，吹到了祝竹的衣服上，还有一些落在彦少瑾的衣袖上，祝竹转头朝他笑，有一些雪花飘在了她的头顶，彦少瑾抬手想帮她拂去，却又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彦少瑾微醺，无声地盯着她看，上扬的嘴角始终没有落下。

　　彦少瑾OS：是很美！

　　她是这样纯净和可爱，可能若干年后，他依然会想起这一刻：一个头顶雪花的姑娘，转头朝她笑。

　　打车的话，路途就很短了，不一会，就到了桥头，彦少瑾付了钱，两人下了车。这时候，地面已经积了厚厚的白，雪下得很大。

　　“你不坐回去么？”祝竹问他

　　“不了，走回去，正好醒醒酒....”彦少瑾回

　　待车开走，彦少瑾对她说：

　　“回去吧！”他想说过年的时候可能还能见到，但是他没说，把话咽了回去。

　　“等一下”祝竹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在他的手心里，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我家的座机。”彦少瑾默念了两次，基本就记住了

　　“嗯。”他点了一下头。

　　“你回去后，煮点开水，放一杯水在床头，夜里可能会渴...记得多喝水，回去后，千万不要洗澡，喝过酒后洗澡，容易生病...”祝竹看着他交代了一些事。

　　大片雪花落在她的身上。彦少瑾用手拍了拍她肩上的雪，还没等祝竹说完，他轻轻拉过她抱住，他的头高过她的头顶，他吹掉了她头上的雪。

　　彦少瑾OS：还有九个月就毕业了，就算考到C市，她也还有两年才会毕业。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人很多事，她会遇到比我更好的？我该不该让她等我？两年？今天，我好像不该亲她！怎么就没控制一下自己？！

　　彦少瑾知道，他还欠她一个说明和答案，今天又没控制好自己，说亲就亲了，有点趁人之危。

　　“你再等等？再等一下？”彦少瑾在心里跟自己说。

　　“回去吧！”彦少瑾松开她。

　　“你先走！”这次祝竹要求看着他先行离开。

　　“嗯。”彦少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果断转身离开。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他消失在石桥的另一端，雪太大了，能见度很低，后来，她看不清那个身影了。

　　祝竹心里有很多疑问，他们这算是什么关系呢？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好像，差了一个答案！

　　但是祝竹认了，她从没这么喜欢一个人，哪怕像烟火转瞬即逝，哪怕他只是玩玩，她都认，就当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