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令天明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他注意了她有些日子了。
每天上下班,她几乎不去别的地方,除了那家常去的高级西餐厅。她的家位于闹市区的一幢大厦,保安系统森严,闹中取静,陌生人不易轻易进入,最重要的是,租金不菲。
她的消费与她的收入不成比例,她一定有更大的秘密,说不定和龙兴有关。他暗暗地想着。
就刚刚,派出去盯梢的回复说白龙彪派人伏击她,他立马赶了过来,但还是迟了一步。他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倒在血泊中。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之前只是听Cherry的描述,但现在看到她即使被人打成这个样子,都显得异常冷静,就更加确定她不一般。
忽然,帘子拉开了,护士小姐从里面走了出来。
“护士小姐,刚刚送来的那位小姐怎么样了?”他急忙上前关切地询问。
“手臂骨折,全身多处不同程度的受伤,脑部还受到重击,现在还在做检查。”护士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令天明跟在护士身后,听着她的数落,却不辩解。
办好入院手续后,令天明又来到了急诊室。此时医生已经检查完毕,护士正在给她包扎伤口。
右手臂已经打好石膏,受伤的头部也已包扎完毕,护士将她送入了病房。
她似乎睡着了。
望着她如纱布般苍白的面庞,他轻轻叹了口气,给她盖上毯子,退出了病房。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松软的草地上,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女孩正追着一个比他高出一截的男孩子,“生哥哥,生哥哥,等等我嘛……”
那位信哥哥回头,对她露齿一笑,“亭亭,你追上我,我就把这个风筝送给你!”
小女孩追得更欢了,但却始终追不上,难过得蹲下身子哭了起来。
男孩子见了,赶紧回头抱起小女孩,“亭亭不哭,亭亭如果亲一下信哥哥,信哥哥几把风筝送给你!”
“真的?”亭亭破涕为笑,“不过妈咪说过,不能随便亲男孩子。”小女孩欲言又止。
“那就算了,我去送给别人了。”
“好吧,那我就亲一下哦!”
小男孩蹲下身,小女孩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信哥哥,你教我放风筝吧!”
“好啊!”
突然,生哥哥不见了。
她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什么人都没有。她很害怕,一步一步往前走。突然,她的脚底湿漉漉的,一片红色印入她的眼帘。
血,满地的鲜血,腥臭的味道,她想要离开,但是脚怎么也迈步动,似乎被粘在了地板上,她吓得大叫起来……
她睁开了眼睛。
“小姐!小姐,……”她的眼前印入了一张男人的脸。
(三十五)
“你醒啦!”眼前的男人上前关切地询问她。
“我这是在哪里?”她觉得头好痛,脸上缠绕的纱布让她说话都变得困难。
“这是医院。”男人见她想坐起来,急忙上前扶起她。
“现在几点?”她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件事没做,“我的电脑呢?我的包呢。”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在这里,”男人将一个包递给她,虽然已经擦试过了,但还是在缝隙中沾满了斑斑血迹。
“多谢!”她挣扎着起身,打开电脑,但是很不幸,电脑似乎已经坏了。
她望着电脑的黑屏,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电脑里的资料很重要吗?”这个男人见她叹气,“我认识一个电脑专家,说不定可以整修好这部电脑。”
“不用了,谢谢!”她合上了电脑。
“要不要再休息一会?”他以为她累了。
“令 sir?”她看到他点了头,“很多谢你,不过我还能帮我一个忙吗?”
“当然可以!”
“能帮我买份粥吗?我觉得有些饿!”
“可以,那我这就去,你先休息一会。”
“不过,我吃惯了「挺记」,麻烦你!”她对他报之一笑。
他笑了笑,离开了。
她微笑着看着他离开。
等了大约一分钟之后,她解下头上的纱布,拔掉针头,起身下床。
刚一起身,周身的伤口疼痛牵扯着她,她不禁皱着眉头,踉踉跄跄地下床,拿起包刚想走,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她拿起包,从里面找出一张纸,拿笔签了几个字,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桌子上。随后,忍住疼痛走了出门。
等令天明买了粥,来到病房,只看到床上一团带血的纱布和桌上的两张纸。他拿起纸条,“令 sir,多谢,”和一张支票。
他拿着支票,拿起电话。
”刚刚我拿来的资料打得开吗?”
“…………”
“好,谢谢!”
他望着她的病床,想着一些事。
他昨晚就已经将她的电脑内容备份了,但打开后都是不认识的乱码。刚刚他又特意交给警局的电脑专家研究过,都没法破译,不知道是用一种什么文字写的,或者是一种暗语。
她究竟是什么人?
她的做事作风,遇事冷静,身手娴熟,这么强的忍耐力,除非接受过专业训练,否则根本做不到。
她被白头彪报复,应该不是那一道人,那她明知道棱智是龙兴旗下的,怎么能甘心做一个小职员,莫非她是…………
他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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