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放学回家,坐在车上,我和好多爸爸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好多哥哥突然凑上来说:“妈妈,我觉得,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三件事情,就是房子、车子和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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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的概括有点让我们惊掉了下巴——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不应该是“玩,玩,玩”吗?如果再主旋律一些,那也应该是“学习,学习,学习”啊。房子、车子那么八杆子打不着的事情,什么时候也跑进了他的小脑袋里?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好多爸爸倒是反应比我快:“那爸爸、妈妈也来说说心目中最重要三件事好不好?”
我略一思忖,说:“如果妈妈选的话,我就选家庭、旅行和学习。因为对妈妈来说,你和弟弟,还有爸爸,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所有的家人都是最重要的,没有了家人哪怕有了房子也失去了价值。旅行让我们的生活有意义,学习让我们能不断成长。”
好多爸爸选的是“家庭,工作和健康”。身为一家之主,外加三天两头跑医院的他得出这个答案真是言为心声。
三个人说完,好多哥哥说:“唉,我觉得我的答案最不好了。”你这个小孩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为赋新词强说仇,还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么有哲理的对话在我们家还真的是第一次发生,神经大条,粗鄙如我,不具备任何的知识储备和招架经验。还得为好多爸爸的临场发挥点个赞。不过事后回过味来,对于这样一个开放式的哲学命题,似乎好多哥哥的答案过于现实而主流,而我们俩的又过于说教而主旋律。
孩子的世界观来自他的所见所闻,童眼看世界,我俩平时讨论的最多的主题,也许就离不开房子和车子,不是哀叹着买房的机不逢时,就是争论着换车的有无必要。毕竟他小小年纪,也跟着我们颠沛流离,换了三四处主所。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两样东西或许就是爸爸妈妈的终极目标吧。至于手机,分分秒秒也要捏在手中,落在家里哪怕冒着迟到的风险也一定要回去拿,24小时无缝贴合,又怎么能不重要呢。所以,他说得不对吗?
对,但也不对。
这算是让孩子一眼看穿了我们慵慵碌碌,苍白浅薄,无论如何也要张口争辩一下:不,你妈我才不是只盯着物质的油腻的中年妇女!我和爸爸想要更加宽敞的客厅,希望你和弟弟能有更加自由的空间;我们想要更好的地段,就是为节约出行的时间;我们想要更大的车,当然是希望能够三代同堂其乐融融地出游;我们整天离不开手机,.........确实就是因为离不开手机。就像好多爸爸安慰他的:你的答案也很棒,你认为重要的房子让爸爸想到了家庭,你认为很重要的车子,让爸爸想到了工作,你认为很重要的手机,让爸爸想到了——唔,我们更健康的生活方式吧。(每每到了手机,我俩为毛总是双双哑口无言理屈词穷。)
然而不得不承认,孩子确实是能够洞察我们内心的一面镜子。种种追求的背后,也许有着各种有爱的初心,却总在之后的追逐中迷失了。我有一套房,可还想再拥有一套,毕竟“成功人士拥有多处房产”已经是我的口头禅; 我有一辆车,除了想换七座,还想更加高档能够彰显身份(然后并没有什么身份)。为了家庭,为了旅行,为了学习,为了工作,为了健康..........统统成了幌子,我与初心渐行渐远。
孩子总是会用他们的笨拙方式帮助我们扣问内心,那么先从“手机”
开始,让它在我们的生活中不那么重要一点吧!
那么你呢,你能想到最重要的事情,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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