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有些微凉。月光之下的巷口深处在月色的包裹下泛着一层浅浅的雾霭。风一吹，卷起地上垂落而下的几片枫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已是深夜，月光在狭窄的巷口也更加悠远冷清。此时，一个年轻男子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巷口深处走去。
巷口有些蜿蜒曲折，男子在转折了好几个路口才慢慢停下自己的脚步。期间男子并未停下来过，可想而知，这个地方他并不是第一次来……
男子穿着一身黑色齐膝的长款里子大衣，他戴着一副金色边框的扁片眼镜，看起来瘦瘦高高的，长得儒雅俊秀，估摸年纪二十五六岁左右。他手踹衣兜，步伐稳健，在深沉的月光下，他的背影却让人看上去显得格外寂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消逝中，直到他走到巷口的最深处，站在了一个婉约别致透着几分古朴风的房屋前面，他这才停下了脚步。
昏暗的夜色下，古朴的房屋像独自屹立在这里一般，与周遭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的怪异与稀奇。
男子微仰着头颅，看着门框之上的牌匾上刻着清晰的两个赤红大字【解忧当铺】。他下意识的后退两分。
早春的深夜，寒意还未消尽。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口浊气。他吐出的雾气在遇到冷气快速凝结成一丝水丝儿，快速的扑向他的面颊。有些寒冷。
他扶了扶额，微顿几秒后，垂下了自己的眼睑，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香烟，点燃，然后开始一口口慢慢的吸进、吐纳，直到香烟被他消灭完。
这时，他借着朦胧的月光，晃了晃自己左手腕上的手表，时间显示2点57分。
“哒哒哒……”时间一秒一秒的转，男子的眉头也由最初的平展越皱越紧。直到手表“叮”一声声响，三点……这时，男子身体骤然一紧。
他再次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双眸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平静，而是带着几分惊恐与转换之间含杂着的其他复杂情绪。
房屋之前是没有开灯的，可就在刚刚三点刚过，“唰”的一声，房屋从里到外都亮了，闪烁的光层层叠叠，门前挂着的灯笼被寒风吹过，摇曳几下，抖搂漂浮的火煜，像鬼火一样，刺激着他的头皮。
那人给他提过，【解忧当铺】以灵魂典当，当取所需之物，若非有缘，无法相见，一旦典当，再无瓜葛。【解忧当铺】在西区门巷口深处，每晚凌晨三点，准时营业。只会有缘人。
之前，男子来过好几回，只是见到了当铺，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所以惊讶有余，惶恐不安。
看来，那人所言不虚……
他咽了咽口水，握紧了双拳，颤着双腿朝着当铺移步走去……
“吱”
男子推门而入，他探了探头，房子里面摆设的非常简单。古色古香的房屋装修，面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图与美人图，在他右手边的柜架上堆放着一些卷宗和一些古言书籍，以及摆放着的几个瓷器花瓶。左手边放置着一张檀木圆桌，几张木椅子，倒没有什么特别的。
总体风格清新雅致，面朝他前面的是一张细碎的卷珠帘，卷帘之上是又放着两盏琉璃灯盏。琉璃灯盏流光溢彩，灼灼其华。
男子心下好奇，围着房内转了一圈，见没人出去，他开口喊到：“掌柜，我是宋斐，前来典当。”男子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憋屈了很久一般，隐隐还透着焦急。
宋斐等了一下，见没人回应，他踱步张望几下，推了推梁上眼镜，觑着眼看向卷帘后，可什么都瞧不见。
他苦笑一番，哪有什么典当灵魂之事，这完全就是鬼扯，可笑的是自己还相信了，将这当做压死自己最后的一颗救命稻草。
宋斐深蹲下来，双手捂脸，戚戚噎噎的低声哭了起来。
…………
“咦！阿大，阿小，这都来了客人，你们怎么还不出来招呼……”
卷帘门被掀开，一个手持蒲扇，身材妖娆的女子扭着腰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粉雕玉琢的玉面童子。
声音袅袅升烟， 缠绵悱恻。
宋斐的下颚被女子抬起：“啧啧，客官，来了我这解忧当铺可不能哭鼻子，来我这儿，都要欢欢喜喜的。阿大，给客官赐座。”
宋斐看着眼前面若桃花的女子，一身大红锦衣，耀眼而光华，领口处和尾摆处都绣着几朵桃花，旖旎不染。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勾魂夺魄，令他深陷其中。他忍不住顺着女子多看了几眼。
“客官，这边请……”阿大，阿小，看上去是七八岁的儿童，声音却是七八十岁老者苍老声音。
宋斐本来有些懵，听到阿大阿小的声音后又吓得连连吓的后退几分。“小人身老者声，太诡异了。”
“呵呵，客官不用怕，阿大阿小是有些特别，不过也就只是个普通侍童。”女子掩面半笑。
她的声音有蛊惑般的能力，宋斐听过，莫名的心安，随着阿大阿小，来到檀木圆桌坐下。
“客官，是第一次来我解忧当铺吧！”
“是”
“那可是清楚我解忧当铺的规矩”
“知道一些”
“当面典当，过期不至，一旦典当，永不驳回，客官可是想清楚了”
……
宋斐沉默一会：“我知道……”
“我这解忧当铺可是解愁烦闷，我看客官可是我这当铺的有缘人，之前一定是好好思虑过，何必如此，早些放下，以后的日子才会过得合自个心意。”
“掌柜……说的是……”
“呵呵！我看客官也是长情之人，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我这里倒有一壶清酒，不知客官可否愿意斟酌一杯。”
“掌柜好意，宋斐自然愿意。”
“阿大，给客官上酒”
阿大从卷帘后端来一壶酒和一只青花瓷杯，为宋斐倒上一杯。
宋斐从事营销行业，平时没少应酬，酒量从最初的小白练成了海量。他没有犹豫，接过阿大手里的清酒就一饮而尽。
酒水入喉，带着点点香甜。宋斐第一次喝到这么甘甜香醇的清酒。缓缓入胃，有些微热。
“怎么样？”女子笑靥若花。
“好喝”宋斐心情顿时舒畅，闷在心头的烦恼也消散了不少。
“这酒名为忘忧酒，忘忧，忘忧，忘却一切忧烦，不过这酒不能贪杯，也只可暂时解忧。”
“哦！原来如此。”
“不过客官也不必担心，来到这里，你的问题通透都可以得到解决。”
“那……谢谢掌柜了。”
“呵呵，客官客气了，我这当铺也是做生意的地方，正所谓银货两讫，童叟无欺，客官可想好了典当哪部分灵魂，想要换些什么？”
“我……”
“呵呵，看来客官还没想好，也不用着急，先随我去看看……”
女子走在最前面，阿大阿小紧随其后，宋斐也跟了过去。
掀开卷帘后，宋斐这才看到卷帘后的样子。两侧都摆放着一层一层的柜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个个玻璃罐子，罐子里放着颜色如金色，银色、紫色的气团，说它是空气，却泛着实体。有些气团明显比其他气团幻化的实体要明显很多。
“这个……”
“嗯！灵魂……”
“！？”
“灵魂说的更通俗一点，就是记忆。记忆从出生就开始产生，它包含了你的性格，人品，生存技能，以及你的悲欢喜乐，这些记忆异常珍贵，它可以支配你，可以带给你力量，如果你将其中一部分典当，之后关于记忆的一切都不可能在出现在你脑子里，包括记忆中最重要的那个人都会忘记，同时，她也会忘记关于你的一切。也就是说，你们以后都无法再有交集，从此，形同陌路。记忆越深刻，价值也就越珍贵。”
“你是说，对方也会忘记我。”
“嗯！不然……有什么意思？”
“这样也好，互不相欠，各自安好。”
“看来客官是想清楚了。那些不好的忘记便是，总是记得，只会徒增伤悲，既能得到好处，又能忘却烦恼，何乐而不为呢！您说呢！客官。”
“是呀！忘记了好。”宋斐痴痴的说。
“呵呵！客官真是心胸宽广之人。时间不早了，那客官这边请吧！”女子指了指放在尽头处的一张木床。
“是”
宋斐听话的躺在床上，女子用手指点住他的眉心，说道：“用力想你要典当的记忆部分，其他的一切都不要想。”
宋斐闭了眼睛，回忆起他痛苦又快乐的记忆，想忘却又忘不掉关于她的一切……
记忆稍纵即来，充斥他的心脏，钝疼。
……
“喂！你是宋斐吧！我是沈艺，我听我朋友说，你是警校毕业的，我从小对警察特别敬仰，所以非常想认识你，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沈艺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青春洋溢的小脸，有着少女的灵动可爱。宋斐脸上一红，点了点头。
……
“宋斐，做警察要做些什么？是不是惩恶扬善，维护正义。”
“嗯！差不多吧！”偶尔也是会遇见一些社会小青年。
“宋斐，你可以带我去警局看看吗？”
“好……”
“宋斐，你人太好了”沈艺高兴的一下子抱住宋斐，宋斐一下子愣住了。
“嘿嘿！不好意思，一下太激动了。”
“沈艺，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嗯！”
……
“宋斐，这里吃饭好贵，我们走吧！”
“你不是喜欢吃火锅吗？这里很多人说好吃。”
“去我们的老地方吃吧！那里好吃，好嘛！”
“嗯！都听你的。”
……
“宋斐，你这次去支援多久啊！”
“看当地情况吧！宝宝，我会想你的。有机会我我争取首批回来”
“嗯！我等你回来。”
……
“宋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好无聊啊！老巫婆今天临时检查，我被批斗了。”
“哈哈！那怎么办？你骂我吧！”
“我不舍得……”
……
“宋斐，怎么样，好吃吗？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快夸我”
“嗯！真的很不错，我真想吃一辈子。”
“你说什么？人家才不想嫁。”
“真的，不嫁给我，你要嫁给谁？”
“你猜啊！”
“不，沈艺这辈子只属于宋斐。”宋斐趁沈艺不注意，吻住了她。
“坏蛋”
……
“宝宝，最近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只是工作有些疲劳”
“那最近请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嗯！”
“局里这几天不忙，我请假陪你见见你父母吧！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不……”沈艺猛然推开宋斐。
“怎么了？”
“我爸爸妈妈最近很忙，没有时间，在等一段时间吧！”
“好，都听你的。局里待遇还不错，到时候买房的首期还是够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委屈的。”
“嗯！我相信你。”
……
“沈艺，刚刚那个男人是谁？他是谁？”
“宋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我妈妈安排给我相亲对象。”
“相亲对象？我知道阿姨嫌弃我的家庭环境，但我一定会努力给你想要的生活的。”
“我知道，可是我妈妈不知道，她最近身体很不好，我不能让她生气。”
“……”
“宋斐，我们分手吧！”
……
“宋斐，我好想你。”
……
“宋斐，我要结婚了。”
……
“宋斐，我过的一点都不好。”
……
“沈艺，回来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
……
“宝宝，我已经辞职了，现在改做营销了，我一定会赚很多钱，很多钱，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宋斐，对不起，以后都不要在找我了……”
……
沈艺，沈艺……
宋斐眼角划下一行眼泪，他缓慢睁开眼睛，脑海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可是就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他摸了摸眼角的泪，心脏口也有些疼。
“客官，好了。”
宋斐熟悉这个声音，他坐起身来，问道：“好了？”
“是啊！客官请看。”女子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颜色鲜艳的金色气团。
“这就是我的记忆。”宋斐已经记不住他失去了些什么？
他茫然的看着女子。
“呵呵！是的呀！客官可是有情人呐！看这颜色多纯正啊！”女子摇了摇手里的玻璃罐。
“嗯！我不记得了。”
“记得也罢，不记得也罢，一切自有定数。”
“嗯！”宋斐看着玻璃罐，问道：“我能知道我忘记的是什么吗？”
“嗯！一个女人。”
“谢谢！”
“说吧！客官想换点什么？身份，地位，钱财，都可以，只要客官需要。”
“我要一份能让我抬得起头的工作，不会被任何人看不起。”宋斐突然有些鄙视自己。
“好说，从明天开始，你就是你们公司的现任总经理了。”
“谢谢！”
“不用，我们是当铺，典当，典当，互利互换，客官，不用客气。呵呵！阿大，将客官的灵魂放上架子。”
…………
宋斐走出当铺，回头再看当铺时，当铺已经和他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光亮，像死一般的恢复寂静。
宋斐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巷口。他的脸色比起来时更加严峻。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他没错，除了胸口有些撕裂的疼痛外，其他的和他来时的目的一致。
解忧，解忧，何为解忧……
……
“长柜，天亮了，该歇息了。”阿大说。
“嗯！是有些累了。”女子美人躺的躺在刚刚的这张床上。
“阿大，你说这些人为了什么？爱的时候不顾一切，分的时候又这么藕断丝连。如果结果不好，何必当初在一起。”
“这个小的不知道，可能是本性吧！”
“是呀！这些人随从自己的私欲选择，本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不过到最后因为一些普普通通的原因，都忘了自己的初衷。”
“掌柜说的对，不过就是这些普普通通的原因，才改变他们。”
“哎！罢了！”
“掌柜，刚刚怎么没有告诉宋斐，一直有另外一个女孩子在他身边守护他。”
“他自己都没在意，我又何必多说。”刚刚他们可是一起分享了宋斐的记忆，有些片段中一直有个女孩子陪伴他，安慰他，支持他，只是当事人似乎对待女孩子态度特别冷落。“是啊！难得有情人，有时候就是容易忽视身边的人。哼！有些人永远都不曾知道，有些人也一直在默默爱着他。”
“掌柜，接手当铺已经不久了，难道没有碰到一个为爱纯粹的人吗？”
女子瞥向那放在架子上最高的紫色玻璃罐，“有啊！是个女子，还是一个懂爱的女子，不过，就是情路有些忐忑，总是遇不上良人。”
“哎！世间的好男好女越来越少，宁愿遗忘，也不想放过自己，总是掺杂太多复杂的利益。”
“呵呵，说的也是。”女子红衣似火，她打了个哈欠，“阿大，最近不接待任何客官，我累了。”
“是，掌柜。”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于千千万万人之间，又有谁是自己的万分之一。
“咦，天亮了。”
……
阿大，起身去关门，可门前却站着一个女孩子。
是宋斐刚刚记忆中的另一个女孩子。
“你们这里是解忧当铺吧！我要典当。”
“这……”我们打烊了，况且从来没有天亮时做过生意。
“阿大……怎么了？”
“掌柜，又有人来典当。”
“哟！稀奇，还从来没有白日里有人找到过这里，是谁？”
“一个女子。”
“让她进来。”
“是，掌柜。姑娘里面请……”
女子走进当铺，她看着眼前红衣女子，“你是掌柜吧！我是跟着宋斐一起来的，我刚刚看见他离开了，我从宋斐那里知道一些解忧当铺的事情，我要典当。”
掌柜认识这张可爱的小脸，刚刚在宋斐的记忆中，这张脸永远都是偷偷躲在一旁呢！“哦！你想典当什么？又想求什么？”
“我……”
“我叫张狸，我喜欢宋斐。”
“你要求你和宋斐在一起。”
“嗯！不是，怎么说，我和他不适合，不会在一起。”
“喜欢又不在一起，这什么意思？”
“可能只是喜欢，不够爱吧！有些人，有些事，不属于自己，又何必徒增烦恼，庸人自扰，有时候，痛着痛着，就习惯了，慢慢就看开了。但却不能以爱名义去伤害任何人。”
“嗯！好像有几分道理，看来客官活的倒很明白。”
“过奖过奖，不过凡人一个。”
“客官如此豁达，阿卿佩服。世间多几个姑娘心性之人，又何来诸多的痴男怨女。”
“掌柜，也是如此心思细腻之人呐！”
“嗯！不知客官你要告诉我你要典当些什么，又要求些什么。”
“你来取吧！”张狸走进掌柜。
掌柜将手放在她眉间，这次收取的记忆极快，其实只是因为记忆太短暂了。而且还是她之前看过一遍的。看着手中玻璃罐紫色气团，掌柜有些觉得好笑，同样的记忆，不同的价值。
“好了吗？”张狸问道。
“好了。”掌柜第一次对自己的业务能力产生怀疑。“刚刚什么感觉。”
“嗯……就感觉好像一直蒙在心头的阴霾，突然消失不见了。”
“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客官如此说。”
“嘻嘻！让您笑话了。”
“你知道你刚刚被消除记忆了吗？”
“知道啊！只是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隐约知道，是一个人。”
“嗯！对，是一个男人。”
“哦！”
“那你求什么？”
张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掌柜。
“掌柜，事情既然办完了，那我走了。”
“你不等等我还要说些什么？”
“不用，我相信你。何况你长的这么漂亮。”
“呵呵！姑娘还真是特别之人，你是我在解忧当铺见过第二个有意思的人儿。”
“第二，不是第一。我一直以为我是最有趣的。”
“是，是，是。姑娘当真有趣。”
“那，掌柜，一切拜托你了。”
…………
掌柜看着张狸远去的背影，不是为何，心中突然有些酸楚。
阿大发现掌柜的不适，忙忙问道：“掌柜，有何不妥。”
“那倒没有。只是阿大你知道吗？世间哪有什么那么多通透之人，不过是看多了，尝多了那些痛楚。才能更理解他人，包容他人。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的刺，不被自己，也不被他人伤到。”
“掌柜，心疼了。”
“呵呵！那倒没有，个人自有各人命，就看如何选择了。”
“掌柜说的是。”
掌柜打开手里的纸张，上面清楚的写着“我求宋斐下一次遇到好良人，永远幸福。但良人……不是我。”
“呵呵，真是个好姑娘，可是，我又不是月老……”
“阿大，关门，修业。”
掌柜一身妖娆姿态，朝里面走去，她真是有些累了。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