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风子：论高清海哲学学派

高清海塑像

按：孙利天教授在吉大专门开了一门课叫《高清海哲学思想讲座》，重点介绍我国著名哲学家和吉大哲学系泰斗高清海先生的生平及哲学思想，此论文是2010—2011学年第2学期，每周三第3、4节在萃文教学楼第二阶梯听课，期末所提交的论文，作者为吉林大学2008级哲学系本科生。

作者：陈师明，我的原创公众号：独孤风子

论高清海哲学学派

摘要：本文以吉大在校本科哲学系学子的视野来论述主要是孙利天教授关于高清海哲学学派的看法，高清海哲学学派既可以说存在也可以说不存在，笼统地来说是存在的，仍在发展，未来中国将会有一个“吉林大学学派”，但限于学力及篇幅限制，很多方面缺少论证，这是一个缺陷。

关键词：高清海、哲学学派、孙利天、哲学思想

首先，我要申明，本文对于高清海哲学思想缺少具体的和大篇幅的专业阐释论证；其次，是由于我对“高清海哲学学派”的兴趣以及高清海先生的巨大人格魅力引导我写成此文的；再次，关于中国是否有一个高清海哲学学派，孙利天教授已有文章作了很详细很清楚的论述，但我为什么还要重提呢？我认为高清海是值得重视的，是不应被遗忘的，他的哲学思想丰富、深刻、创新，具有巨大的价值意义，同时，对学派存在的讨论与他的哲学思想是离不开的。

古今中外，凡是重要哲学家，只要他有原创性或创新性的开创思想，就足以吸引一批人，这些人组成一个群体，这群人有意或无意地服膺于他的思想并向他问道学习，进而向世人宣传发扬他的思想，不断地有人前仆后继并且不遗余力地进行学术继承和发展研究，于是形成了一个学派，这是我通过学习西方哲学史和中国哲学史得到的见解。

现代国外哲学思想屡有创新发展，如美国本土的实用主义，法兰克福学派，政治哲学的新自由主义，后现代主义，不断有大师涌现；而国内哲学思想匮乏，很少有自己的开创性的哲学，很少有人能合格地称为真正的哲学家，很少有真正的大师大家，大多数人只能叫做哲学工作者而已，这是很令人痛心的，近现代有少数几个人如熊十力和冯友兰勉强能够被称作哲学家，若时间再近一点的话，高清海要算一个。

对于“高清海哲学学派”这一称呼在吉林大学常常被提到，在高清海的诸多弟子中，孙利天教授是最积极支持这一说法的，他在多篇文章中都有提及，这在下文中中可以明显的看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中国的确是有个高清海哲学学派，这个学派的阵地在吉大，这一派的主要人物有邴正、孙利天、孙正聿、贺来、韩志伟、高文新、邹广文、胡海波、漆思、王福生、徐长福等人，但是这一学派不紧密，很不稳固，很少有严格沿着高清海的哲学路子继续走下去的，不是一个具有稳定研究纲领和统一规范的哲学学派，我对这一学派的未来表示担忧，虽然近些年有专门的高清海哲学思想讲座旨在发扬传承，也有人发文章纪念高清海或到其他地方发表演讲论说高清海哲学思想，但是国内反响不大。

然而，反响不大并不能就此否定高清海的哲学思想，因为他的哲学思想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和广泛的认可，其中有黄楠森的《关于类哲学的几个问题——读高清海先生《关于人的类生命、类本性与类哲学》》、韩淑辉的《论高清海的哲学观》等等。

孙利天教授2007年在《中国曾经有过高清海哲学学派吗？——纪念高清海先生逝世三周年》一文中说：“高清海教授是我国近30年来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中最有创造性的学者，他的哲学教科书体系改革、哲学观念变革和类哲学理论等研究工作在国内外产生了较大影响，并培养了一批在国内哲学界十分活跃的中青年学者，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中国哲学曾经有过高清海学派。但从高清海教授的哲学理解和哲学理论创造的过程说，他把哲学理解为永无休止的思想、哲学家共同体的共同思想和区分于其他思维方式的片面思想，他无意创造一个具有稳定研究纲领和统一规范的哲学学派。”

文中说的很明白，高清海无意创造一个具有稳定研究纲领和统一规范的哲学学派，这是由他对哲学的理解和研究风格决定的，哲学的生命在于创新，不断自我否定和自我超越，他的一大批弟子遵循了他的不要模仿自己、重复自己的教导，并没有困于他的思想领域，而是带着他的哲学精神去搞其他各方面的研究。因此，孙利天教授还说：“高清海先生的哲学思想犹如草原上的奔马，把美丽的思想风景抛向身后，不断向新的思想的可能性跃近，直至生命的尽头。如果用稳定的研究纲领、具有普遍共识的研究群体、在一个纲领和规范中的几代人的连续工作等定义哲学学派，可以肯定地说，中国未曾有过高清海哲学学派。”

“在老师的鼓励下，他的学生们大都不囿成见、因材因性各自发展，一些学生转入社会学、经济学、管理学等领域，并取得显著的研究成绩。即使是从事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的学生，也在理论观点、研究风格等方面各异其是。而高清海先生自己自八十年代以后至少经历了“认识论”、“实践论”、“类哲学”三个不同阶段的思维方式变革，他在不断地自我批评和自我否定中展现出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不同理解。所以，按照通常对哲学学派的规定，从未存在过高清海哲学学派，而只有不同时期的高清海哲学思想。” “中国到底是否有过高清海哲学学派？问题的关键是体认高清海先生对哲学的理解和他所坚持的哲学研究风格。”

但是自从改革开放近三十年来，中国对于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取得了重大突破成就，是历史上最好的时期，也是最具多样性的时期，这其中高清海先生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教科书改革，哲学观念变革等研究工作，是最有争议、影响最大、最有个性的，并且他还在这一方面写了百余篇学术论文和十多部专著。

孙利天教授在2009年的纪念高清海逝世五周年的《高清海先生培养研究生的经验》一文中说，“在不到三十年的时间里，从高清海先生算起已有了第三代博士研究生，他学生的学生也开始招收博士研究生了。在这样一个不断繁衍扩大的学术共同体中不仅传承着高清海先生的学术思想，也传承着某种共同的学术风格和学术精神。”因此，从高清海先生留下的九卷本《高清海哲学文存》和三卷本的《高清海哲学文存·续篇》，到高清海先生培养的一大批今天比较活跃的学生群体，从上世纪80年代初，我国恢复研究生招生之后到高清海先生2004年去逝，他先后招收了四十多名博士生，有三十多人获得博士学位，而如今，高清海先生培养的这一大批博士研究生又已成为博士生导师，并且一些人已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界的知名学者，先生虽逝，学脉不断，人们似乎可以说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有一个高清海学派。事实上，不仅孙利天主张高清海哲学学派的提法，在这一学派的主要阵地吉林大学，有众多的老师都同意这一看法，宽泛地来说，只要是对高清海哲学思想有所研究和回忆总结的人都可以说是这一学派的成员，这一学派还在发展期，整体影响力还不明朗。

我们从高清海逝世后的一组纪念文章或者是高清海弟子的讲学中，能够隐约地看到和听到“高清海哲学学派”。这一组的纪念文章主要有孙利天的《中国曾经有过高清海哲学学派吗？——纪念高清海先生逝世三周年》、徐长福的《览遗籍以慷慨，献兹文而凄伤——深切缅怀高清海老师》、贺来的《用哲学追求和创造希望——纪念高清海先生逝世一周年》、高文新的《先生扶我上讲台——忆高清海老师》、刘少杰的《不朽的典范 永恒的追求——沉痛悼念恩师高清海先生》、邴正的《留得精神照学坛——悼念恩师高清海教授》、孙正聿的《用什么告慰先生？》、马天俊的《高清海哲学的结构——纪念高清海先生逝世一周年》及《思想的艰难——高清海先生三周年祭》、张云的《老城区又少了一个人》、胡长栓的《怀念高清海先生》、邹诗鹏的《表达这一个时代的高清海哲学—纪念 高清海先生逝世一周年》、崔秋锁的《哲学和生命的交相辉映与价值永存—— 从高清海先生的“生命哲学”解读其“哲学生命”的意义》、《哲人其萎—怀念哲学家高清海先生》等等，这些文章在网上都能找到，另外，还可以从《山高水长——高清海纪念文集》一书中找来看看，此书收录了高清海先生的家人、朋友、学生、弟子40余篇纪念文章，较为全面地记录了高清海先生治学为人的精神风貌和他对中国哲学界以及吉林大学各项事业的卓越贡献。漆思在2007年的《怀念高清海老师》一文中回忆说，“就这样我在先生的帮助和鼓舞下，终于在工作一年后圆了心中的梦想，如愿以偿地读上了先生所开创的学派的研究生。当时他给我推荐的硕士导师是他的得意弟子邴正老师，像高先生一样，邴老师成了我幸运的恩师。”由此看来，漆思教授也是默认中国存在高清海哲学学派的。

高清海并不是埋沉与书斋学院、教材世界里的人，他时刻关注着中国的现实与未来命运，关注着建国以后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的哲学发展，他对中国与哲学倾注了全部的情怀，他献身于哲学，促进了哲学的发展，培养了大批的哲学人才，有着巨大的人格魅力，我们都忘不了他的“笨想”与“为人治学其道一也”。

就我个人总结，高清海有三大方面要重视，一是（马克思主义哲学）教科书体系改革，对马哲的辩证法、认识论、唯物论以及实践思维方式研究有了重大突破；二是他的关于“人是哲学的奥秘”以及“类哲学”理论的提出，哲学就应该是关于人的理论，虽然类哲学是他晚年才提出的，由于去世，没来得及过多地进行深化发展，高清海先生在自己的学术自述中说：“我从‘本体论’接受哲学，经过了‘认识论’和‘实践论’理解哲学的发展阶段，随后才捕捉到现实和具体的‘人’，由此确定了‘类哲学’的观念”；三是他的会通中西马的哲学精神，人要有世界眼光，具备天下视野，做到世界人，以及他对中华民族需要自己的理论即对“中国哲学”的期待厚望。我个人对“中国哲学”满怀信心，中国这么大，什么人才都会有的，中国人口这么多，什么人才都不会缺的，况且中国现在经济、政治、文化、艺术都得到了飞跃的发展，中国正在复兴是个很好的机遇。

最后，孙利天教授在《高清海先生培养研究生的经验》一文结尾处提到“今年是高清海先生去逝五周年，他的数十名博士研究生正在为他集资塑个铜像，他那高大的身躯、慈祥的目光，将长存于吉林大学美丽的校园中，他的学术思想和学术精神将通过一代又一代博士研究生而传承下去。若干年后，撰写中国当代哲学史的学者们也许会说，中国曾经有过一个高清海哲学学派。”如今，高清海塑像已经摆在了东荣大厦，孙利天教授的这段话是很值得玩味的，如果幸运的话，能够有某一二人做成此项事业，没有的话，也不必遗憾，高清海先生的哲学精神一样会继续传承的。个人从“高清海哲学学派”的现状来看，吉林大学的确注重哲学基础理论研究，未来中国有个“吉林大学学派”也说不定。

后记：

1、本文大量引用了孙利天教授的原文，讲述了大量孙利天教授对于“高清海哲学学派”的看法，但我并不是有意吹捧高扬孙利天教授，只是因为我对高清海哲学思想的学习有一大半是从他身上得来的。

2、初看起来，这是一篇很失败的哲学论文，缺乏专业术语和命题论证，对于高清海哲学思想论述严重不足，只是一堆材料的堆砌，而这堆材料对于高清海哲学学派，尤其是对于孙利天教授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在他们看来可能很幼稚粗浅，没有任何新意和个人想法，但我确实相当自豪的，因为我认识到了高清海哲学思想的重要性，是除了孙利天教授之外，第二个或第三个明确专题拿出“高清海哲学学派”来论述的人，因此，我的再次提及依然是很新鲜的有生命的。我这篇论文或许对于高清海学派内部的人不重要，但是对于这一学派本身确实有重大意义价值的，本文是面向广大中国人乃至世界人的，中国人应该广泛地知道这一学派的背景和主要理论，因为这一理论不是那么深奥难懂，中国人本来就注重精神境界及生命体悟的，高清海哲学思想于人生和哲学的了解是有积极意义的，但绝不主张教条化。

参考文献：

⑴孙利天《中国曾经有过高清海哲学学派吗？——纪念高清海先生逝世三周年》

⑵漆思《怀念高清海老师》

⑶孙利天《高清海先生培养研究生的经验》

⑷高清海《哲学与主体自我意识》，中国人民出版社，2010年12月第1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