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长篇纪实文学《无水之河》第四部《百木园中》的又一个片段。】
一入6月,夏季的故事便多起来。
那不是雪花6月的头一天,是国际儿童节。这是全世界的孩子们欢天喜地的日子。
天津这个地方很怪,春天一眨眼就过去了,神不知鬼不觉进入了炎炎夏季。这里的夏季不是从6月开始,冬季也不是结束于3月。4月的时候,人们还无法脱去冬装,那滚滚寒流照样袭人没商量。到了5月,该换春衣的时候,你还没有来得及尽情享受春光之惬意,匆匆忙忙就要寻找夏装。大街上,尽是短衣短裤。
高温橙色预警6月来了,第一天,老天爷甚是热情,以37°的高温,浓浓烈烈地给孩子们过节。翘首企盼了一年的儿童节终于到来了。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无不欢欣鼓舞。他们穿上节日盛装,戴上鲜红的红领巾,蹦蹦跳跳,欢聚一堂。
烈日下的鲜花大人们在烈日下,同样以喜悦的心情观赏着孩子们的节日表演。说是喜悦,实则是多少苦涩装在心头。除了暴晒,更有一些爸爸妈妈们是请了假专来陪伴自己的孩子。
绿荫下大人们手摇扇子,时不时用毛巾擦汗,衣衫湿透。孩子们脸上虽然欢笑,虽然灿烂,而头顶的汗水,从额头、脸颊、脖颈往下涓涓流淌,顺着红领巾的红角滴落在身上、脚面上……
绿荫下当然,有的学校是在前一天举行了庆祝仪式。有的是在礼堂里,要比那些在操场上举行仪式的感觉好一些。
返回鱼缸的鱼儿我家的鱼缸里养了几条鱼。当我正要投食的时候,发现那条最大的鱼儿花龙躺在地面上!也不知道是何时从鱼缸里面跃出来的,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
它们无心觅食我轻轻的把它拿起来,捧在手上,感觉身体还没有发硬,依然是软的。我重新把它放回鱼缸。观察一会儿,没有多大动静。起初,是横躺在水面,后来渐渐地有所下沉,偶尔能见嘴巴微微张合。估计没有死亡。
鱼食漂浮在水面我取出鱼食,投放到鱼缸里。先前,每次喂鱼的时候,我刚刚来到鱼缸边,它们就兴高采烈地聚拢到水面,张开小嘴,叭叭作响。而此时,鱼儿们没有了往日的兴奋和疯狂。有的无精打采游上水面,叼一口就跑了。那条跃出鱼缸的花龙,始终潜于水底,一动不动。
红得像火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跃出来?为什么非要离开鱼缸?是水浑浊吗?显然不是。每隔三四天肯定换水一次,而且昨天刚刚换的新水。是饿了吗?也不应该是。每天我都投食一次,不至于如此饥饿非要跃出鱼缸寻食吧?
绽放鱼儿心有杂念。它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感觉失去了新鲜感,好像空间不够大,觉得无聊,没意思了。它在幻想外面的世界是何等博大,何等华丽,何等精彩,于是有了新的向往,要跃到外面去寻找自己心满意足的天地。
挺立慢慢的,花龙开始了游动,摆动尾巴和双鳍,有复苏的征兆。
园子里有几棵大树,遮成绿荫。我想满足花龙的心愿,将鱼缸搬到树荫下,让它看看外面的世界。
浑然一体园子里果然精彩。高高矮矮的树木,五颜六色的花朵,大大小小的果实,茵茵绒绒的绿草……
逍遥自在我在园中巡视一周,观赏树上挂着的果子,拔掉一些地上的野草,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回到鱼缸前,那花龙已经漂浮于水面,横躺着,没有了丝毫的动静。它死了。
果儿花龙跃出鱼缸,仿佛感觉到外面博大炫目的世界与它毫无关系,并未发现属于自己的领地,更无寄托自己灵魂的安身之处。然而已无回身之力。它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跃出是一个错误,它悔恨自己的任性,悔恨自己的幻想和心存旁骛。
我不由得想起了一段散文。叶子在风的蛊惑和引诱下离开了大树,它好奇地在天空中摇摇曳曳,东瞧西望,有些得意。风停了,叶子落于地面,被来来往往的人群踩踏,零落成泥。
叶子没有思想。它躺在污泥浊水中,依然理不出头绪。它仍在向行人呢喃低语:不能怨风,风是我多年的朋友,它是好心。只能怨树,是树不够好。
匆匆行人,各有自己的事务,各有专属的部落,已然无心听闻叶子的呢喃。偶有一两个色眼迷离的看客,送来一束调情的目光,它会兴奋一阵。仿佛自己又回到原先的“大众情人”、“他人的玩偶”之角色。
滚滚车轮之下,叶子成为一团轻飘的浮尘,在荒漠之上游荡散落……
……
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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