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1

读补习中心的时候，我们经常去上网。那时候上网还很贵，要两块钱一个小时，那时候上网主要就是用OICQ聊天，那时候OICQ还不叫QQ，那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的网络游戏。可是光是聊天就吸引了我们。当然上网还可以干点别的，比如收收邮件啊什么的，我们都申请过电子邮箱，可是到如今为止，除了垃圾邮件，我的邮箱里从来没有收到过一封象样的信过。

那时候聊天非常流行，你进了网吧可以看到有很多人占个电脑什么也不干，就开一个OICQ或多个在狂聊，连歌都不听。特别是后来一个台湾人写了本名字叫《第一次的**/*》的书，几乎所有的青少年都开始了聊天，因为那本煽情小说用很详尽的笔墨写了赖蛤蟆是怎样吃到天鹅肉的。

《第一次的***》这本烂书销量异常之好，我也买了一本。我看完后传给大家看，慢慢的几乎认识的人都看了，不认识的人也都看了。还回来的时候那书已经不能叫书，只能说是一些书页子了。那时候我还很喜欢看书，常常勾引老何一起去买书看。因为我觉得老何没有气质，需要多看一些书。（老何也觉得我没有气质，他认为我象个二流子）可惜我们两个都是异常的穷，常常要攒一个月才能去买几本书。其实现在

看来买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虽然对于我来说奢侈一点已经平常。我们买了后，就交换着看，这样就用较少的钱看了较多的书。但是老何最后还是没有被我拖下水来变成一个文学爱好者。那些日子里他除了看买的那些书其他一律不碰，我家里的书他也不曾借。估计是因为他的阅读范围太窄了，除了看校园小说和言情小说，而我偏偏奇缺这两类。老是老王常常找我借书看，屡借屡不还，连我弟弟的书都被他借走弄丢了，让我心痛不已。

当时，韩*正流行。老何购有一本《三**》他看时对书备加呵护，我找他借的看时这厮居然拒绝。一定有内情！后来我苦苦相逼，老何道出原委，他要把书寄给远方读大学的小琳。但我认为此举不妥。姑且不说书里面男主角的爱情最后失败了，小琳是个无论看什么书头都会晕到打瞌睡的人，难道他不知道么？

2

补习中心的同学有几个值得记录一下。有一位兄弟，名叫李亮，外号铁牛。为什么要叫铁牛呢？因为大家以前叫过他李逵，顺便就把李逵的小名也送给了他。后来他又有了诸如“铁亮”、“李铁”之类的名字，但都不如铁牛叫的响。铁牛君生的是五短身材，铁骨铮铮，双眼微陷，颧骨高耸，所以叫铁牛简直是神形兼俱。他性格内向，不喜言语，心中空

白，混沌未开，自己和块顽石差不多。另外，此人生性多疑，知识怀疑别人要加害于他，所以总是处于一种戒备状态。久而久之，反应该就快得惊人。比如你在他身后，伸手去碰他的头，虽然他后脑没有长眼睛，可是他总是会在你将要碰到他的一瞬间迅速转过头来，瞪大双眼看着你。这中神技十分厉害，我们做了N次试验，无一不灵。这说明他有像动物一般灵敏的感觉。

如果你要对他正面进犯，无论什么角度他都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你的手腕，然后得意的对着你傻笑。这个绝活让我们对他多少刮目相看。我忍不住要给他起个新名字：牛蛙。因为他除了像铁牛，也象青蛙。如果飞虫蚊子之类从青蛙眼前飞过，青蛙不动声色口一张一条舌头“唰”一下就把飞虫蚊子卷到肚子里

去。而铁牛就总是“唰”一声，一出手就能把我们进犯的手捉住。神乎其技！我和他同桌几月，日日和他切磋，终于也练了一点神功，但是无论怎么都敌不过他，他的神功一定是与身俱来的，我想。很多人一下课就十分变态的拿他取乐。他先前在我旁边坐，终于有一日，他被我们搞的受不了拉，一发狠，把桌子搬走和别人同桌去了。但是那一处的同学好象更变态，才过了两天，他又搬回来了，又和我坐到了一起。看来，我对他并不算太坏。

补习中心还有个女同学比较引人注目，我们叫她“大奶妈”，因为她的胸部发育的确实很有成熟女性风范。她的性格很火暴，曾经在上自习时，当着我们全班人的面给了另外一个女生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后来她又和班上一位男同学谈起来了恋爱，十分前卫的在外面租了房子搞了同居，让我们这些人羡慕的不得了。台湾有个叫吴忠宪的人说女孩子胸大无脑，我看大奶妈就是个例外，因为她后来高考进了有名的华师，进入了美女加才女的行列。

其余的人我就没多少印象了，到毕业了有些人连名字我都不知道。老何就混的到位多了，他认识了很多人，还结拜了兄弟姐妹若干人，听说现在都还在联系。如果这个小说可以发展成一个中长篇，那还得去听老何讲一下他们之间的往事了。

3

寒假时候，我们几个人策划了一番，开了一个同学会。以前高中班上同学几乎到了百分之八十。那次我们都喝高了，几个酒量最大的家伙都喝醉了。有一个十分不争气的还进了医院。那次同学会给了我一个疑惑：对于女同学 ，同学会的意义是吃一顿饭；对于男同学，同学会的意义是喝一场酒。难道，这就是同学会的全部吗？

那次同学会给我留下的印象不算好。我现在有个特点：只记得高兴快乐的事，不爽快的事我尽量不记或者忘记。所以这件事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高四下学期就过得更快了。在我们翻试卷的时候也在把时光一页页翻过。转眼又是高考，大家都是回头客，除了压力大一点，经验也足一点。到了七月和八月，就是领录取通知单和请客吃饭的时候了。夏日炎炎，但是我们日日都有个吃酒耍乐的去处，暑假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九月，大学开学，众兄弟挥手告别各奔前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