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

“‘死’，是什么感觉呢？”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正午，日子已经步入了秋季。虽然太阳依旧不留余力地展现着自己的存在，不过毫无气力的光线已经不是那么讨人厌了。
我和往常一样呆在岔路口的街角，一般感叹着又战胜了一个夏天，一般消磨着无聊的时光。
当我沉溺在胜利的喜悦和温暖中时，一个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跟前。
“呐，大姐姐，死是什么感觉呢？”
那是一个约摸5岁大的男孩。现在的孩子大都发育得很快，很难从外表上看得出年龄。不过我依稀记得有这么一个男孩，大概是经常插肩而过吧，应该是5,6岁的样子。
印象中我应该从来没有和他打过招呼，大概也没有和他的父母有过过多的交谈吧。就这么和一个奇怪的陌生人搭话，对于一个5岁的孩子来说，还真是有勇气。
而且……
“大姐姐，告诉我吧，死是什么感觉呢？”
还是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
现在的小孩子，整天都思考这么奇怪的问题吗。
因为，并不是想知道，“死”是什么。
而是，想要知道，“死”的感觉。
这是一个奇怪的孩子。
想要知道“死”的体验，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孩子已经知道了死亡所代表的含义，他是不是已经从某个至亲的离别上知道了这个生命的终结。
如果是这样，他又为什么想知道这个给生者带来痛苦的字眼，是由何种体验伴随而来的。
我感受到从下方投来的视线，那是一双澄澈而又明亮的眼睛，是一双充满活力的眼神。
并不是被死亡所侵染的眼神。
我松了一口气。
真是一个奇怪的孩子。
“不知道诶。”
我试着回答他。许久没有和别人交流过，发出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不过好歹还是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
“不知道吗？真的？”
“嗯，不知道哦。”
“这样啊……”
男孩略微低下了头。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回答感到很失望，难道他以为我是如此可靠的大姐姐吗？一般都不可能回答出这个问题吧。
“也就是说，你自己也不记得了？”
“也就是说，至少不是难受到无法忘记的事吧？”
啊……这样啊……
男孩抬起头，一两滴眼泪正在脸上划过，滴在他扬起的嘴角。
“太好了。”
他这么呢喃着。
“等着我啊，大姐姐。我会很快长大的。”
男孩快速地穿过街角，中途停下里转身和我挥了挥手，消失在视野里。
“真是一个奇怪的孩纸。”
这样感叹着的我，总感觉脸颊莫名地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