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阂

一个人游荡在江边

先生走后，女儿不在家的时候，我除了呆房里就是进厨房，要么就外出。我不愿面对孩子奶奶，是我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

孩子奶奶来和我们同住有十年之久了，我与她一直和平共处，没发生过什么矛盾。

从她的口中，左邻右舍都知道我是一个比较勤快且性格不错的人。但是，我们从来都不亲热，我一向和她没多少话语。

别人都道我生性寡言，但其实大概是因心结所致。我不愿和人说，也没必要多说。

当年，我生下两个女儿后，已有两个孙女的她非常失望。开始的时候，她没怎么过问俩孩子。我能理解，但没法接受。

尽管在以后的岁月里，她也尽心尽力对我女儿好，但那个梗一直没办法过去。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我勉强不了自己。

从我女儿三个半月起，我就带着她们回到我父母身边。六岁之前，我女儿一直由我父母照顾着。

尽管后来的这十年，女儿一直和奶奶在一起，但她们始终和她不太亲热。但与外公外婆，却有种发自内心的喜爱之感。

我从未教唆女儿，也从未与女儿提起这些过往。相反，我平日里一直要女儿对奶奶好点。但是，可能人的感受是来自最真的内心感受。

我不否认，孩子奶奶一直想办法对孩子好。但是，她的这种好，更多的像是一种责任或任务，并不是那种由内而外迸发出来的疼爱。

这点，我的先生也觉察了出来。他曾经控诉，在老人家五六个孙辈里，这个奶奶最不疼爱的，就是他的女儿。也就不要去怪孩子不听她话，且与她不亲热。

对此，我没发表任何意见。我并不是个爱说是非的人，我并不想去挑唆任何人之间的关系。

我做好属于儿媳妇的角色，已经是难得。其它的，不由我控制。

除了在女儿这件事上，老人家太把她的儿子当回事，也是我难以苟同的。

多年前，在她的大儿子及媳妇、小儿子及媳妇间，无论对错，她偏向的永远是她的儿子。

尽管在我和先生间，她更多的是偏向我，但我还是觉得她那种封建思想的遗留，是我不能接受的。

五十岁丧夫之前，她一直是以老公为首。后来，是由儿子说了算。一辈子，都把自己当一个卑微的人。

在我这里，我从不管束她，给予她足够的尊重，我和先生一分一里挣起来的家，她也一直当是她的家，并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但是，我除了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听她唠叨我。毕竟，我爸妈也不能唠叨我。

她唠叨他儿子，他能顶撞她。但我不能，那我不给机会她唠叨就是了。

一直以来，她很骄傲生了几个出色的儿子。而实际上，每个儿子都被惯出了很多毛病。每个家庭，都很不完美。

这样的她，又是令我同情的。我一直想要好好守护好我的这个家，让她有一个安稳的落脚点。

谁能料想，到头来，她连这个儿子也亲自送走了。同为母亲，我能体会那种切肤之痛。

先生走后，她对我更好，是真心想把我当女儿看待。尽管我知道，在她的意识里，守住我，就是守住了他儿子的家。我还是觉得，她其实比我更不容易。

我想试着对她亲热一些，但每每面对她，除了要听她那些自以为是的叮嘱外，也会让我更轻易想起先生的种种。逃离，是唯一的选择。

无法强求的亲密关系，但求无愧于心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