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中有不少是经常熬夜的。
董生日的时候，我们四个女生照例一起吃饭。瞧见蕾蕾因为那段时间工作熬夜，脸上挂了深深的黑眼圈。
平常一向是扫盘子主力军的她那天却早早放下了筷子，精神不振，食欲不佳。整个人要多憔悴有多憔悴，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真怕她下一秒就睡着了。
近几日又在群里聊起，杨提醒她要早点睡。
她戚戚然地说，是得早点睡啊。前阵子又死了几个熬夜设计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早点睡”已经成了朋友之间常用的招呼语。
见面的时候，微信聊天的时候，不管前面聊得多风生水起，讲到后面总不忘带上几句：
张三，你要早点睡啊；
李四，就你这天天熬夜的也不怕自己未老先衰啊；
哎，王五，你不知道最近又有年轻人因为长期熬夜挂了啊
林林总总不外乎以上这些。
没人还像20岁的时候不懂事的嚷一句，睡你mb起来嗨。倒是语重心长地像个老人似的开始关心起各自的身体来了。
一
上大学的时候身边各个都是熬夜的一把好手，作息正常是件需要小心翼翼遮掩的事。
刚上大一，同寝室只有我一个睡得比较早。J喜欢熬夜打游戏，Y喜欢在床上看小说，L是最能熬的，看剧淘宝通宵复习。
起初我也挺坦然的，后来就越发觉得睡太早好羞耻啊，因为周围都没有和我一样作息这么老干部的人。
所以的确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执着于要把自己塑造成和大家一样潇洒不羁的年轻人，幼稚的觉得晚睡晃荡才是20岁该有的姿态，心里还挺羡慕那些夜生活丰富的人，极力想向他们靠拢。
大家都是白天睡不醒，晚上不想睡，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两眼直勾够的盯着白晃晃的屏幕，或者在外面流连灯火璀璨的花花世界。
那时候没人把一句“早点睡”放在心上，因为知道自己有资本。毕竟20岁的时候「年轻」正盛，而这件奢侈品我用的起。
毕业后和大一室友重聚，L不好意思地对我们说，最近熬夜熬得多，又爆了好多痘痘，脸上红红一片。说这话的时候，她两手托着脸庞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满不在乎的说，没事啦，我们又不是外人，不介意的。
嘴上说着不在意，身体却是很诚实的，饭后陪着她扫了两套面膜。
皮肤永远走在年纪的前面，你以为自己还可以像20岁时候熬夜不长痘第二天神采依旧，可现实却甩给你一阵啪啪响的耳光。
你甚至都没看清那只无影手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只能一边感叹一边捂着脸多敷两片面膜擦上保湿霜，然后立着flag说着再也不熬夜了。
二
和俩个女朋友下午茶，一个妹子大姨妈在身，我们劝她少碰冷饮和甜食，来杯热的黑芝麻红豆沙就好。
她没有反驳，立马接受了我们的养生意见，毕竟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喝中药的日子，知道那是多苦的一种滋味。
和另一拨妹子吃饭，一个姑娘语调神秘又有点忧心的说，天哪我这个月大姨妈还没来，好怕啊。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个会无所谓的在生理期尽情吃辣吃冰的潇洒妹子，现在居然也开始为晚了几天姨妈而七想八想了。
和朋友吃饭的时候点了一杯黑芝麻花生，对方以一种看老年人的眼光问我，这么养生啊。
我支支吾吾的扯了个鬼理由胡乱说了一通。事后蛮懊悔的，都是很熟的朋友，有什么好遮掩的，我就是注意保养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经意间，很多事情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三
其实现在也不过二十来岁，但朋友间聊天的时候总爱把大学时候的日子叫成“年轻的时候”，爱开玩笑地把自己说成“92年的老人”，言语间已经坦然承认现在不管是哪方面都不如从前了。
在意身体和保养也就在那一瞬间开始搬上了生活的台面。
想到一篇黄油相机的推送文案，还挺打动人的：
十九岁的时候，对美颜这件事不屑一顾，因为知道自己是好看的。
越往后越觉得，好看真的很奢侈，你得知道用什么打底不卡粉，哪款口红配自己的肤色，哪支眼线笔用着不晕等等。仗着年轻，不粉饰就出门约会的自信，也只存在于短暂的少女时期。
午休的时候，我还跟朋友发信息说着今天没擦口红就出门了，配上一个惯用的黑脸太阳的表情。
朋友随即取笑我，大学那会还什么都不擦，这会儿不涂口红都脸一黑。
我看着屏幕撇撇嘴，那时候也就仗着脸上胶原蛋白多，便生出了一股迷之自信，偏生觉得素颜朝天最美最朝气。
现在可没有这种自信了，选护肤品的时候开始斟酌是不是适合自己，面膜敷的勤了，清洁类护肤一套套往家里搬，对着电脑的时候把绿茶当水喝，注重运动和早睡。
我自嘲已经是个老干部了，她回我一句，你只是干部，还不老。
素颜朝天的好看是年轻时特有的产物，而我逐渐意识到「年轻」真的太奢侈，胶原蛋白留不住，好精力不等人。
四
如果说，毕业的这一年有什么最深刻的感悟，那大概就属明白了一件事：「年轻」是件奢侈品，20岁的时候尽情挥霍没什么了不起的，一辈子都用的起才是人生赢家。
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同学晒出来的体检单，各种亚健康字眼，赶紧喝了口水压压惊。
再看看周围人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痘痘，内分泌失调，便秘，肥胖，精神萎靡...过了20岁，胶原蛋白一点点流失，代谢率逐年降低，复原的本事都没有那时候强了，还有什么资本说自己熬得起夜，挥霍的起精力。
成长的代价除了带走我们新鲜的脸庞之外，留给我们的其中一个重要的痕迹当属“自制”二字。
你尝过挥霍青春和精力的后果，体验过上火失眠便秘长痘精神萎靡，终于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好的，而不是光想着怎么舒服怎么来。
冰饮麻辣落肚即爽，熬夜潇洒睁眼到天明，大吃大喝管它什么身材，推杯换盏扶墙出门...这些你曾经引以为傲的事情，终于有了拒绝的勇气和理由。
因为你知道自己没有资本肆意挥霍和熬夜了。
我是May，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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