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文学解读

一  俄罗斯文学素描

解读俄罗斯文学的难度向来令人怯步，这是一个公认的事实。几乎所有东方国家的读者、作家和评论家，都会发现自己以往的文学知识、人生阅历以及可以发表的语言，在俄罗斯文学---不是苏联文学，是俄罗斯文学----面前，就像一群孩子在一个巨人面前那样地不知所措。而从远处看，俄罗斯文学更像是一座山脉，并且是一座绵延不绝的山脉。在这座绵延不绝的山脉上，有两座高峰：列夫-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他们的天才，他们对人的命运以及幸福的关注，他们对人与神之关系的探索，在世界文学史上堪称是义无反顾、无出其右。维特根斯坦说：“托尔斯泰是真正的人，他有权利写作”。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作家日记》中说：“托尔斯泰是空前绝后的大师”。而托尔斯泰在读了《死屋手记》后写道：“我不知道包括普希金在内的全部新文学有比这更加优秀的作品。”

对于这两座高峰，历年来我一直不敢涉足。一方面觉得评论已经够多，一方面又觉得那些汗牛充栋的评论都矢不中的。这也许是狂妄，但我总觉得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够非常清晰地道出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学中最内在的东西。在经过反复的研读和深入地思考之后，我决定要登上这两座高峰。在这两座世界文学的高峰上，人性的奥秘、神性的奥秘、生命的奥秘将一览无余。

我的评价总结为一句话，那就是，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全部作品，包括他们整个的人生，都是在试图建立人与神的关系。为此，他们付出了呕心沥血的代价，他们甚至不惜牺牲关于文学本身的全部理想，全部功成名就的前程，而仅仅是为了弄明白人到底是什么，人与神到底是这样的关系。因此，他们是文学界的殉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