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响起,梁生打电话来:“阿朱,下周六来长沙吧。”
我:“怎么啦?“
梁生:“陈晋旺他们下周六日过长沙,要在我这边住两天,我怕到时跟他没话讲,好尴尬的,你一定过来凑个伴,话题多些,......”
放下电话,我陷入了沉思。梁生和陈晋旺,他们两个自1995年-~2003年一起在广州同一家工厂打工两个人形影不离,好得似乎一个人,几乎穿一条裤子,同吃同睡!后来,梁生回了长沙,在长沙赚了大钱,出人头地(公司上市)了,陈留在了广州,平淡如我,依然上班族。两人也时有来往,现,时过经年,再次聚首,他竟然担心会无话可谈,冷场尴尬,害怕届时只能是面对面讪讪地讲些客套话,这种场景,想想都别扭,难受,简直煎熬。
这都是怎么了?曾经的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就这么不经意、且轻易地被击成齑粉,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就这样历经时间着愈来愈远!
个中滋味,真是难于咀嚼。
人生中很多的滋味,都要到了一定的年纪才能懂得去细细地品味,比如之前历经的某些不经意的小事中的感动和幸福。然而,当你一旦懂了,这一切都已经远了!
远了,到底是年纪?还是其他,即便到了现在,我依然不解。
是有了自己的家庭,因此有了另外一种责任,另外一种更亲密的关系?
还是各自的生活、工作以及彼此人际关系上的落差,稀释、拉远了原来的那种两小无猜的亲密?
直到我阅读到了吴念真的《遗书》,似乎,我解开了谜底,……
《遗书》描述的兄弟之情在现实生活的碰撞与挣扎,看完后,有扎心的感觉。都在生活里挣扎,哥哥尽力保护弟弟,弟弟也尝试过走出哥哥的影子,自立于社会。平庸弟弟的诸多努力败在了现实面前。是啊,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那些离我们最近的灯塔留给我们的只有黑暗和压力,但反过来,光芒四射的灯塔也会感到黑暗的压抑和沉重。吴念真先生给出的这个片段这么朴实,又这么沉重。男人之间的感情是浓烈却内敛。当弱势的一方出现问题,压抑的情感很容易化脓生疮,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弟弟的灵魂。后来,我们看到的结局是,脓疮破裂。问题以一种惨烈的方式被抛了出来,弟弟走了,活着的人要怎么办?事业成功重不重要?亲情疏离可不可惜?
我们都觉得自己没有错,那么究竟是哪里错了?
后记
人在一生中的些许感受,想要用文字来描概括,总结,时常感觉文不达意,文字的苍白。有时,反而必须用文字组合的故事来表达才觉更为熨帖,达意。每每读到这些故事中的文字,不免怦然心动得击掌,仿佛心底里埋藏多年的话,作者替我淋漓尽致地完整的表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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