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让北京地铁每天都像春运一样可怕。
和往常一样挤在地铁里,我每天上下班路上需要3个小时,工作在北三环,居住在东五环。
虽然一天八分之一时间在地铁上,却从来没有注意过地铁里的人。
今天很幸运,我抢到了一个吊坠扶手,不用像往常一样随着人流晃来晃去,还偶尔因为踩到了别人不停的道歉。
和往常一样,我打开了下载好的电影,《假结婚》是个很有趣的喜剧爱情片,是我最近最喜欢的电影类型。
我本以为这可以让我的大脑不去想胸口的疼痛。但我却完全看不下去,没错,早上7:00我被胸口痛醒,想着前几天也有过类似的状况,但很快就恢复了,我忍着痛快步走向地铁。
这一次的痛,延续了大约4个小时,完全不知为何的痛,伴随着恶心。
我放下手机,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坐在座椅上的几个人,低着头看小说、视频、新闻,还有个姑娘很疲惫的睡觉。再环顾四周站着的人,所有人都低着头玩弄着手机。
直到有个坐着的人抬起头,突然站起身来跑了出去,我身边的男人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手机,自然的转过身坐了下去。
我忍着痛,有很多次想要祈求人们让我坐下休息一会儿。但看到他们面无表情的脸,想着他们也有多疲惫,最终也没说出口。
我对着窗户,看着每一个人。
痛苦的表情,原以为会有人关心,但却没有一个人抬起头,看一看身边的人。
这时突然想到平时的我,如果有一个坐着的人要站起来,我也会低着头直接转身坐下,而不敢环绕四周,怕有孕妇、老人、小孩。
心想:我也很累啊。
虽然70多岁的父亲上车会让年轻人坐下休息,虽然我小时候也是在公交上站着晕车的,虽然同事怀胎9月也会站在地铁里。
但没想到,病痛会如此折磨人。
你问我为什么要折磨自己的身体,折磨别人的正义感?因为我穷啊!
中午,今天出院的妈妈给我打电话。
“联系不上你爸,这附近太难打车了,我一会儿自己坐地铁回家。”
当时心就痛了,这一次,不是病痛。
老妈做的是腿部的手术。
我想象着老妈拖着刚术后出血的腿,一个人背着行李走到地铁站,走下没有电梯的一号线,走到五号线,挤上没有空位,甚至连靠的地方都被霸占的地铁,再换乘6号线。这一路,有多痛,恐怕只有老妈自己经历过才会知道。
“我去接您吧。”我虚弱的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上你的班,别折腾了这么远。”听到我虚弱的声音,妈反而关心起我,“你没事吧。”
我让妈别着急,等等我爸就来了,然后打车回家。
地铁,依然会有这样的现象:抢空座位,不抬头看看身边的人,多年来,这已经从一开始来自内心的逃避变成了习惯。
你看,那些在地铁上聊天的,很多都是很少坐地铁的阿姨、旅游者、站着的人。而似乎是陌生人两个邻座,会在一个人走的时候,简单的说一句:拜拜。
但我并不希望自己如此冷漠,至少,应该帮助一下真的需要座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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