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与厚道

 20多年前，我刚毕业，分配到湖南日报，被安排到衡阳记者站实习，和我一组的还有覃红。当时的站长是何发柞老师，一个朴实的中年男人。两个从未踏入过社会的女学生，像小尾巴一样，跟着何老师，学习做一名记者。

有一回，走在衡阳县的一座桥上时，何老师忽然回头问我们：“小覃小刘，你们有心上人了么？”我们俩愣了一下，就都笑弯了腰。因为“心上人”一词太文艺，而何老师又是那么淳朴，反差很大，再加上他一本正经的神情，真是很逗。我俩都说没有没有，何老师便说不要紧，以后组织上可以给我们介绍对象。又问我们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们只是笑，说不出。何老师便说了这一句话：“聪明的呢，就容易自私，厚道的呢，又有可能不那么聪明。”何老师还说了好些，都是语重心长的。可我就知道笑，觉得婚姻这事还离自己远着呢，不用上心的。

 半年以后，我们结束在衡阳记者站的实习，送别我们的时候，何老师给我和覃红一人送了一座瓷观音。我们回到报社开始在各自新的部门工作，不久何老师写了一篇表扬稿登在我们的内部刊物《湖南报人》上，标题是《两朵金花在衡阳》，于是同事们纷纷叫起了“覃金花”、“刘金花”。

 后来在生活中验证何老师的话，觉得说得很是，又聪明又厚道的人何其难得。又想不妨自己做个又聪明又厚道的人吧，也是知易行难。回头看自己的行事，有聪明的地方，有蠢的地方，有时候厚道，也有时候刻薄。现在人都在说修行，我想不妨把聪明与厚道当作一个方向。厚道而不懦弱，聪明而不狡滑。如果能把厚道都用对了地方，那其实就是聪明的。

“两朵金花”后来都成了家。何老师的话潜移默化了么？呵呵，两人找的都是帅哥。玩笑，没错，都还算是聪明厚道的人。

 现在，何老师不在了，想起他当年对我们的厚道，既是他的修为，也是一种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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