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

你侧着身，背对着我，纹丝不动躺在那，像是在等我又羞于见我。身上一条浅绿色连衣裙恰到好处地修饰着，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你丰腴的胴体和婀娜的身躯。一条纤细的粉红腰带画龙点睛般的在你身上勾勒出了一副凹凸有致的美景。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你，情不自禁地向你靠近。满屋子正充斥着你万般撩人的香气，几乎每走一步都会意乱情迷。你依然静静地侧着，不动任何声色。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已安静，除了我急促不安的呼吸和蠢蠢欲动的心律。

离你越来越近，只要稍许一倾，就能触到你柔美的身体。隔着几毫米的距离，一股温热的醉人气息轻拂着我的手心，顺着焦躁的手臂缓缓逼近侧靥的红晕，既而趁着毫无防备的心理不留余地的包围我整个身体。恰似春风，又如你绵长的温柔，不紧不慢轻轻柔柔地挑逗着我喷薄欲出的敏感神经。那是你骚动不羁的体息在空气里任性作祟的结局。

不经意间，我的手已不听使唤地落在你腰间，而你依旧悄无声息地侧躺在眼前，似乎也不想扰乱此刻的扣人心弦。一切显得如此和谐，不安现状的好奇心竭力配合得寸进尺的占有欲，纷纷怂恿犹豫不决的克制力，狡猾的双手趁机开始在你曼妙的身躯享受畅游的惬意。每游一遍，都是条轨迹优美的曲线。

隔着衣物的碰触总是少了些酣畅淋漓的感觉，我开始不耐烦地拉扯你的裙衣，几近疯狂地撕扯着。我不想做那一刻的君子，只想尽快看到本真的你，一个不带任何遮饰的你。而裙衣的裂声四起和你的百顺百依，像是在极力暗示我可以尽情的随心所欲。我心领神会地暗自窃喜，淋漓尽致地挥洒快意。喘息间，精致艳丽的裙衣已成了七零八碎的破衣，迎合我急促的呼吸，摇摇欲坠地悬在一拉即断的腰带间。裙内若隐若现的风景驱使我全身的红色液体逆流逼向喉鼻。

恍惚间，我猛然扯断了你腰间最后一条防线，仿佛扯燃了即将爆发的导火线。褴褛的裙衣未来得及别离早已乘着倔强的惯性飞到了无法挽回的距离，如烟花般以你为中心向四周飞绽而起，随后纷纷轻盈坠地。也就在这一瞬间，你的一切，一览无余地闪现在我眼前。丰盈细腻，娇艳欲滴，在你身上演绎得无与伦比，让我彻底失去了苟延残喘的理性，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征服欲。

没有片言蜜语，没有任何前戏，望着你柔滑湿润的身体，我笑而不语。或许你也知道，此时此刻，谁最懂你。没费太多力气，将你轻轻抱起，缓缓向我推进，近到不能再近，直到深深进入我的身体…

在最该忘我的剧情里，我却忘了此刻的如胶似漆，脑海里涌现的，是外婆的的玩笑语。我深深了解，没有外婆就没有你，也就没有我俩浓浓的情意。

“阿毛，到你结婚时，外婆喝不到喜酒了，呵呵。”外婆说这话时，眼睛眯成一条缝，嘴上露出两排牙，笑容可掬。小半是感慨岁月的无情，大半是对我的疼爱之意。那时，我已高中，她未花甲。

“那我早点结婚，高中毕业就结婚，嘿嘿。”我顺水推舟地还了外婆一个玩笑，乐得她合不拢嘴。

和外婆聊天一直都是如此，互相打趣，漫不经心。她丝毫不介意我没大没小地跟她打闹着，似乎她也喜欢这样，仿佛自己也回到了和我一样的年纪。我也从不在意外婆近乎夸张的言语。她与生俱来的风趣，总能让我对外婆的未来满怀信心。

正如我读初中时，她时常会笑着说“等阿毛上高中，我牙都掉光了。”然而真到了高中，却惊奇地发现，外婆的牙非但健在，甚至比我的还矫健。从小牙就不太好的我自高中起，一日三餐基本只能用一面的牙勉强打理，身旁的外婆却依然可以两边齐用，轻松自若地咬甘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外婆，你又骗我。”我吃力地咬着粽里的瘦肉，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心里却替她高兴。粽子是外婆做的，个大肉多，就是牙不争气了点。

“嗯？怎么了？阿毛。”外婆一脸疑惑。话音刚落，只听到“砰”的一声，一根坚实挺拔的甘蔗在她嘴里瞬间夭折。一旁的我，好生羡慕。

“甘蔗都能咬，还说掉光了。”我摆着铁打的事实，试图为了证明外婆又跟我开了个不切实际的玩笑。

“哈哈，你还记得啊。”外婆会心一笑，笑得很开怀。“多吃点啊，等你结婚那天我也多吃点。呵呵。”接着，又开始了她一贯的风格。“还早着呢！”满嘴粽米的我朝着她一脸调皮，满脸的不在意。

多年来，时光一直艳羡地见证着我们滴滴点点的欢声笑靥。在外婆眼里，我似乎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每每聊天总少不了关于我将来的话题。对于我而言，外婆一直是那个爱开自己玩笑，又开得连她自己都会开怀大笑的可爱女人。那张亲切温和的笑脸，满满地串联着我人生的第一个十八年。就在不经意间，我也即将高中毕业。

“毛兄，味道怎么样？”室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高频率移动手中的鼠标，头也不回地问到。“还不错。”刚上大学的我此刻正吃着侧躺在宿舍电脑前刚买的粽子。久违的味道，不禁想到了外婆做的。浅绿色的粽叶，粉红色的包装带，个个饱满欲绽，香气四散。已经有段时间没吃了，不过好像也吃不到了。

倘若外婆还在，她应该又会笑着跟我说，“阿毛，大学毕业早点结婚啊。不然外婆就喝不到你的喜酒了，呵呵。”